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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李秀玲】 (91-92) 作者:Blank

2024-04-09 19:20:00

【再见,李秀玲】 (91)

作者:Blank
2021年7月18日第一会所首发

               第九十一章

  卖淫这种事,固然是不要脸,但也还是要避讳熟人。人性大抵如此,总是想
要维护自己在社会中的一席之地,哪怕是卑微的,至少正常,拥有和别人同样的
尊严。因此绝大多数走上这条路的女人,都会远走他乡,等到收获了让自己满意
的财富,再回到家乡,延续之前自己的人设,或是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人生。
坊间男人常苦于无从分辨此类女子,大多说来不过是既想借婚姻人财两得,又怕
招惹一顶斗大的绿帽子遮头罢了。尤其如今同居者众,堕胎的野路子又比较多,
就算是所谓良家女子,仅靠观察乳房和阴部色泽,根本连生没生过孩子这一关都
过不了,更无从谈起对贞操的考量。更何况这样的方法也未必准确,容易平白诋
毁了天生皮肤色素易沉积和器官平滑肌松弛群体。关于如何从体态及器官细节来
分辨女人是否贞洁,笔者虽有若干思路,但思虑再三,还是不说为好,以免扰乱
了社会和谐。但在此有一事不得不提,卖淫的女人中,有一部分人系了红绳,或
腰间,或手足腕部,肯花钱的,还会缀点儿金玉之类,手头拮据的,就只是一根
绳儿。此事据考证,一说是与男人交合时,安慰自己尚未「身无片缕」,另一说
则是红绳金玉之类辟邪,可以抵御沾染性病。当然,后一说不过是封建思想残余,
毫无科学依据。因而在此也敬告广大无知少女,此类物件不可轻挂。以上言论纯
属笔者一家之言,诸位看看便罢,切不可当做铁证如山,一旦引起误会,本人概
不负责。尤其是在红绳挂金饰流行开来后,此事更不可作准。

  书归正传,周向红自打在公园碰见了从前的老邻居马大哥,整个人都萎靡了
下来。因此也无心再留在那里拉客,匆匆忙忙就回了家。大壮倒没什么情况,好
好的躺在床上。如今他只保留了一些基本的吞咽类功能,排泄问题又交给了成人
纸尿裤,因此每日只需定时翻个身,做做清洁也就可以了。看顾完儿子,周向红
独自坐在外屋的椅子上发呆。她和老马碰面的那个地方,是公园里人尽皆知的招
嫖中心,再加上和老马一起的那个老头,虽说话只说了半截,可很明显是个常来
常往的,对她的身份一清二楚,连外号都叫得上来。她平时倒是很不喜欢别人公
然叫她「抽子」,每每听到至少都会瞪对方一眼。可这帮老东西哪管那些,尤其
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些「老头乐」们的外号公诸于众,并以此为乐,仿佛喊
上一嗓子,就占到了多大的便宜一般,还能因此标榜自己是个风流中人。周围人
也要趁机起哄调笑一阵,用语言将这些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从精神上扒个精光。
老马和那个老头一起来的,又一起走了,之后那老东西还不得在他面前把周向红
的老底儿和盘托出,没准他以前还光顾过自己,不用添油加醋,自己这从头到脚,
就算在老马那里彻底曝光了。按说如今她已经搬了家,和昔日那些老邻居再无往
来,可人就是这样,即便当了婊子,总也还是希望能保持一点点脸面。如今曾经
作风正派深居简出的「向红妹子」,摇身一变成了公园人尽可夫的「抽子」,老
马大哥会怎么看待自己?周向红越想头越疼,一时间只觉得身边仿佛出现了许多
道冷漠或是鄙视的目光,来自那些依稀留在记忆里的面孔。讥笑、讽刺甚至是厌
恶的表情,伴随着直戳脊梁骨的手指,对她指指点点。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她叹了口气,忽然又想到,老马大哥怎么会出现在那
里。要说就是溜达,可跟他在一起的老头明显门儿清,能一起出来溜达,怎么可
能不告诉他公园那片儿是个什么所在,再加上撞上自己时,他那种慌乱的神情和
语气……周向红撇了撇嘴,嗐,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当然了,经过这一段时
间在公园摸爬滚打,她如今对这种事也谈不上惊讶了。平日那帮老头里有的是穿
着规矩,谈吐严谨的,进门脱了裤子还不都是贴上来就摸咂儿肏屄。这么想起来,
关于自己这点秘密,想必他是不至于到处宣扬了,彼此都有把柄被对方抓住,只
当是扯平了。再说了,凭她这些年对老马的了解,他也不是那么个落井下石的人。
不管怎么说,自己该挣钱还得挣,事情已经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无论是老马还
是谁知道了,又能如何,面子不顶钱花啊,听天由命吧。

  李秀玲这几天一直提不起精神去赚钱,因此虽然舞厅真的如老板说的那样,
已经全面开放,她也只是在亮灯区活动,和琴姐唠唠嗑,偶尔接个陪舞的活儿。
她是真的感觉疲惫,从心里往外,原本来赚钱的打算,到了舞厅里反而烟消云散,
只剩下莫名的烦躁与空虚。总该让人喘口气吧,她想,目前唯一能让她心情好点
的,大约就是老孙头那边的消息,只可惜求人办事,毕竟得有耐心,于是她只好
继续煎熬着,等待可能会出现的机会。

  机会有时候来得就是快,正所谓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转过天李秀玲到王八
蛋家,老孙头早早就已经在等她了。据他的消息,区里主管下岗职工善后工作的
位置刚换了个领导,他托的人恰好能帮忙说得上话。按那人的意思,还是要她去
相关部门找找,别闹得太严重,主要是哭穷,哭家里惨。此人再帮忙打打边鼓,
新官上任三把火,争取能趁这个机会,在有限的「扶危助困」名单里安排上她的
名字,大体也就差不多了。可能不会彻底解决遗留问题,但有总比没有强,领导
也乐得坐享政绩。

  商议了一上午,俩老头又帮忙规划,出了不少主意,中午就留老孙头在王八
蛋家吃了饭。四菜一汤,给老家伙吃的满嘴流油,直赞叹她的手艺。收拾完李秀
玲就赶回了家,准备和周向红好好合计一下。婆媳俩虽然现在处于近似冷战的状
态,可此事不比其它,终归得坐下来研究,怎么一起努力达到目的。到家楼下,
她先给周向红打了传呼,也没在小卖店等,只交代如果对方回电话,就让她回家
一趟,结果上楼进屋,周向红果然不在家,只有大壮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周向
红的号码是前几天就已经告诉她了的,只说是债主帮忙办的,催还钱方便。李秀
玲也没深究,一个Bp机而已。

  传呼响起来的时候,周向红刚接了个活儿。老头挺为难,好不容易才劝着答
应整一回,跟她往树林里走的时候还别别扭扭的,到地方了往树下一站,裤子脱
了又硬不起来。没办法,周向红先是让他摸了会儿奶子,然后蹲下给他裹。老头
做贼心虚,鸡巴往她嘴里塞的时候还在左顾右盼,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刚没裹几
下,就听见脚步声响,她用目光一看,旁边又过来一对。老头也挺紧张,刚有点
起色的鸡巴又在周向红嘴里萎靡了。于是她只好顾不得新来那人,反正也是来玩
的,专心对付嘴里软塌塌的玩意。旁边两位倒是很看得开,丝毫没顾及这边二人
的体会,就在旁边的一棵树下操练起来。两队人马光天化日之下像摆了擂台一样,
那伙的女人趴在树上,大白屁股往后撅着被老头拱,这边周向红蹲在老头胯下,
捏着鸡巴不住的又舔又吸。俩老头高下立判,俩手抱住女人屁股的那位节奏感颇
强,乐呵呵的一边耸动一边眼神还不忘朝这边溜,结果没几分钟忽然一哆嗦,脸
色顿时由得意变成了沮丧。站着享受周向红口活这位一手按在她头上,一手拎着
裤腰,目光闪躲半低着头,却仗着性功能衰退愣是比旁边那位坚持的时间久,却
也到底没玩上肏屄的戏码,半软不硬的直接在周向红的嘴里射进了避孕套。

  等周向红回了家,李秀玲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钱毕竟是头等大事,什么都
得往后放。俩人商议了一阵,都觉得宜早不宜晚,明天就去。末了周向红借着机
会夸了李秀玲几句,后者不咸不淡的答应了,算是证明沟通顺利。一夜无事,第
二天起来送走了孩子,又给大壮简单收拾了一下,周向红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还特意嘱咐了几句,只说自己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和李秀玲带上各种材料、证
明、发票,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区政府。按理来说下岗职工安置及医保社保等事务
由社保局、劳动局、民政局等部门分管。但这些地方以前都是跑过了的,结果各
部门极尽推诿扯皮的功夫,差点没给李秀玲踢出亚洲走向世界去。说起来这也不
能怪当时的政府部门过于官僚主义不办实事,全市二十万下岗职工嗷嗷待哺,个
个都有困难,一旦在张三身上开了口子,李四王五赵六们怎么办?把政府大楼卖
了也填不满这个坑,更何况这个队伍每年还在不断扩大。政府大楼自然卖不得,
这年头官不好当,总得有个遮风避雨吹空调喝茶水侃大山的休息场所,因此只能
先拖着,无论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当然了,特殊情况肯定会有,年年的扶
贫助困也不只是说说而已,但毕竟杯水难救车薪,只好先紧着十几个人来。如今
多亏有老孙头事先安排过门路,婆媳俩能有机会跻身进被政府关怀的行列,坐在
公交车上都感觉颜面有光。俩人今天可没敢把平时挣钱的行头穿出来,昨晚周向
红特意翻了箱子,找着两套厂子还没黄时婆媳俩穿过的旧衣服,再加上也都没化
妆打扮,真是要多朴素有多朴素,李秀玲包装车间质检员附体,头发梳起来挽了
个当年报纸上尉凤英的头型;周向红一线职工家属显灵,挎了个印着「XX厂1
988年职代会留念」的人造革包,老旧的公交车开起来左摇右晃嘎吱作响,旁
座一个老头的「话匣子」里田连元正讲到「佘太君挂帅出征」权当BGM,二人
鼓起勇气激昂慷慨杀气腾腾,直奔目的地而去。

  闲言少叙,具体过程在此按下不表,对政府的工作说太多容易触及红线,本
文毕竟是个「不着片缕」的故事。婆媳俩到底是在几个机关单位巡回哭诉之后,
得到了想要的肯定结果,这个过程中大壮甚至还被她俩用轮椅推来一回。一切付
出都是值得的,总算没有辜负俩人肿了好几天的眼睛和搬动一个成年人所耗费的
体力。俩人也因此在社会活动中化解了一些尴尬状态。钱是批了,但暂时还拿不
到手,走流程嘛,照章办事,怎么也得再等等。等就等呗,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
不差这几天,李秀玲如是想。但老孙头可等不起。这老东西垂涎李秀玲久矣,这
回不知是下了什么血本,才托到可靠的人,暗中帮她促成了这件事。他平时倒是
亏得「地瓜」能震慑住,不像王八蛋那样四处放浪形骸,寻欢作乐,因此对像李
秀玲这样的女人在某些场合里值多少钱,一无所知。如今既然事情有眉目了,自
然等着盼着能因此和她发生点超越「孙叔」的关系,毕竟之前李秀玲在王八蛋家
的那点事,没能瞒过他的隔墙有耳,之前他还跟王八蛋套过话,可惜都是人老成
精了,要论说罗圈话,正是俩老娘们劈胯——一个屄样。虽说明面上没套出什么
干货来,可她是个啥样女人,老孙心里还是有数的。

  李秀玲也是心里有数,这一关必须得过。反正对于她而言,这种感谢的方式
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老孙别太变态了就行,剩下的,和她在「上班」时候,以
及之前和王八蛋在一起时还能有多大区别。因此当她在楼道里遇到老孙头时,俩
人仅仅通过几句简单的对话,就把接下来该发生的事给定了。「呀,孙叔,你这
是要上哪儿去啊?」李秀玲问。「哟,秀玲啊,那啥,没事,我就下去买包烟。」
「哦。你家我婶子呢?」「嗐,她还不是又去打麻将了,这一天天的,没点正事
儿,不到晚上都不能回来!」「哦……哎呀孙叔,我刚才忘买盐了,麻烦你帮我
带一包回来呗?」「哦?啊,行,完事我给你送过去?」「不用,一会儿我上你
那去取……」

  老孙头美滋滋的下去买了烟和盐回来,到家把外套脱了,只觉得浑身像是轻
了好几斤,一边儿搓着手一边儿满屋子转悠。先是倒了杯水摆在茶几上,而后又
去冰箱里翻出来昨天买的葡萄,一边絮絮叨叨的嘟囔:「这个死老太太,吃的就
剩一串了……」洗净了用盘盛着也放在了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盯着看
了一会儿,又连忙起身,来回转了一圈,把客厅柜子上摆的一些小玩意调了调角
度,扭头看看挂钟,发现距离自己进门才过了二十分钟。于是又溜达到卧室,也
不知想起了什么事,噗呲就是一乐,哼着小曲伸手把床单四下里展平,连一条褶
皱都没有。站起身看了看,又回到客厅,发现才过了五分钟。他在沙发上坐了一
会儿,又站起身点了根烟来回的转悠,等到烟抽完掐灭,发现屋子里烟雾缭绕的,
于是赶忙去把阳台窗户全大开了,还顺便往外瞄了瞄,见楼下有人走动,缩回头
又去卧室把窗户关了,连窗帘也拉了起来。转身刚要往客厅走,突然想起了什么
似的,赶紧去柜子里翻出一条床单来铺到床上,依旧四下里展抹平了,这才定了
定神又转悠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连忙给自己
也倒了杯水喝。

  刚有点平静,就听见咚咚咚敲门声音,像是敲在了老孙头心里一样。他连忙
站起来,双手还在衣服上拍了拍,这才走过去开门。门外果然是李秀玲,看见他
一笑:「孙叔,我是来取盐的。」明里是取盐,只怕实际上是来取精的。老孙头
看了那么多遍《西游记》,今儿也算体会到了一回西天路上妖精们的心情,乐呵
呵的把她让进了屋,嘴里说着客套话,又让她坐下,喝水吃葡萄。李秀玲也没客
气,大大方方的就坐了下来,这葡萄不吃白不吃,反正一会儿自己也得请他吃葡
萄。老孙也来坐下,俩人倒还聊了几句正经嗑,只是都心不在焉。来都来了,李
秀玲琢磨着怎么着今儿也得把事情办了,倒不如主动点,边说着关于这次事情办
得顺利都得感谢孙叔之类话边往老孙身边挪,一来二去干脆贴在了他身上。老孙
头抬手时还犹豫了一下,等搂上了她的肩膀,这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思想包袱,
把「孙叔」这副长辈的嘴脸彻底放到一边,另一只手急不可耐的攀上了她的前胸。

  触手是一大团柔软又不失弹性的丰腴,隔着单薄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温热
和厚实绵软。李秀玲戴的就是普通胸罩,里面的海绵垫子都被她给拆了,只是因
为她乳房本身就大,还是有大半平时都露在胸罩外面的,而且自然形成了聚拢效
果,把中间夹成一道深沟。老孙头乍一摸,恰好就把手按在这个部位,当时激动
得甚至都有点哆嗦了。李秀玲半倚在他身上,嗲着声音假意说到:「呀,孙叔,
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这种欲拒还迎的语气和她推在老孙胳膊上那
只无力的小手,更加激起了他的渴望:「噢,对对!……你,你跟叔上屋里去待
会儿呗……秀玲啊,给叔想的啊……嘿嘿……来,进屋……咱俩屋里唠……」

               第九十二章

  老刘这副嘴脸,李秀玲在舞厅见得够多的了。男人只要确定有能占有对方的
能力和机会,只要对方的相貌身材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只要认为不会造成什么严
重后果,就大多会对女人露出同样的神情来。有时候即便会有严重后果也在所不
惜。造物主赋予他们寻找健康异性通过交配来延续基因的能力,却因为大脑的进
化和思维的日趋复杂,变成了单纯为了发泄情欲的动力。无关年龄,不分国界。

  应对这种情况,李秀玲自然经验丰富。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不甜,这是人性
中永恒的弱点,即便像她这样熟透了主动往男人嘴里滚的果子,也得吊吊胃口,
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香甜,认定所有为之付出的,都值得。正所谓妻不如妾,
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虽说这几项和她都不挨着。尤其此刻不是
她的「工作」,更是不必急于进入正题。她咯咯笑着:「刘叔你看我就是来取盐
的,你让我进屋干啥……」脚下倒是没停,跟着老刘就进了卧室,捎带着还不动
声色的推开了他往自己腰上摸的手。老刘正是一口吃了二十五个耗子——百爪挠
心,一回身就把李秀玲抱了个满怀:「秀玲啊,刘叔好歹帮了你的忙,你看你打
算咋谢我呢……」这还有什么好打算的,事情都明摆着,就差李秀玲脱了衣服明
摆着了,可她偏偏娇笑着假意往外推搡:「哎呀,刘叔你这是干什么,你帮我忙
我肯定领情,咋谢你都行,但这……」老刘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论起来和王八
蛋其实差不多岁数,因此李秀玲这种毫无实质意义的抵抗,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
在变相邀请自己大快朵颐一般。既然她说了「怎么谢都行」,那还客气什么,老
刘一边搂着李秀玲的腰,把脸凑上去,在她因为躲闪而弯曲的脖颈和肩头胡乱的
磨蹭,一边急促的说:「刘叔不用……不用你谢别的……你……你就让我……」
说着话的工夫,又把脸往她胸里埋。「哎呀,刘叔,我这岁数可就像你侄女似的
……这要让人知道了……」话是这么说,李秀玲倒用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摩挲起来,
还在老刘把脸凑上来的时候,稍有勉强的轻哼着,蜻蜓点水一般和他亲了个嘴。

  她的行为无疑给了老刘莫大的鼓励,一番上下其手后,他开始抱着李秀玲往
床边移动,李秀玲一边喘着,任他的一只手在自己胸罩里不断掏摸——那手是硬
挤进去的,被胸罩勒住,压得她发闷,还把那个雪白硕大的宝贝从胸罩里抓出来
大半,乳晕都因此露了出来——一边跟着往床边挪,心里倒很清醒,盘算着一会
儿怎么既能让他满意,又能速战速决。老刘头志得意满,眼看朝思暮想的肥鸭就
要到嘴,万万没想到此刻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手还在捏李秀玲的奶头,还是后者硬把他的手从怀里拽了出来。紧跟着钥匙转动
的声音响起,老刘头这才像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霎那间只觉得嗓子眼发干,手
抖得不知该往哪放才好,又是李秀玲小声提醒他:「衣服,衣服!」这才急忙忙
扑弄着衣服上的褶皱。到底还是李秀玲临危不乱,一边平复表情,一边往外就走,
手上可没闲着,快速的把奶子塞回胸罩里,又赶紧系了胸前的衣扣。等她走出卧
室,最关键的两个扣子也系好了,大门一开,迈步就进来个老太太,正是老刘他
媳妇「地瓜」——亏得那锁不太灵活,时间刚刚好。李秀玲貌似平静,心里却也
着实松了一大口气:「哟,这是……婶儿回来啦?」

  「哎?你是谁啊?!」「地瓜」惊讶的问。「啊……这是那谁……」关键时
刻老刘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顺嘴解释到:「对门老王他们家的保姆秀玲。这是咱
家你婶儿。」他又转过头对李秀玲说。「哦……老王家保姆咋上咱家来了?」地
瓜疑惑的问,或许是因为女人天生的直觉,她的目光在李秀玲略带潮红的脸上和
身上不住的打量。「啊,那啥,刚才我下去买烟,秀玲让我帮她带包盐……」老
刘头煞有介事的说:「哎呀我这个脑子啊,盐让我放哪去了……」他心虚的转过
身,假装在屋里四处寻找,心里可是大呼侥幸,谢天谢地刚刚自己真的买了包盐
上来:「哎呦你看看我这个记性,这不还在衣服兜里揣着呢嘛……哎你咋回来了,
不是跟老林太太她们打麻将么?」老刘从挂着的衣服兜里掏出盐递给李秀玲,一
边尽量自然的跟「地瓜」说着话。李秀玲从刚才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如今看
到老刘找着了台阶,自然跟着就下:「麻烦刘叔了……婶儿那我走了啊……」
「哎哎,没事,以后缺啥吱声啊!我跟老王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老刘巴不
得李秀玲现在赶紧消失,见她这么知趣,自然默契配合,说着就往外送。李秀玲
扭头就走,推门出去的时候隐隐听见背后「地瓜」问到:「我怎么看着你俩刚才
好像是从里屋出来的呢?」「嗐,这不找那包盐么!」她带上门在楼道里捂嘴偷
笑了一下,今儿这事儿也怪不着她,老刘头自己想办法圆吧。其实李秀玲也吓得
够呛,毕竟不是在舞厅,「地瓜」再晚回来一会儿,没准就捉奸在床了,真要捅
出这篓子来可不好收场。她倒是没有因此就当已经感谢了老刘,只怨他没福消受
的想法,毕竟人家是真帮了自己大忙的,等改天再有机会的吧。

  李秀玲拿着盐回到王八蛋家,老家伙有心想问,欲言又止,心里暗自掐算了
一下,感觉时间好像挺短,刚才也没听见隔壁有什么动静,因此作罢,任由她厨
房忙活去了。打点好了菜码,李秀玲刚擦擦手想歇会儿,时间还早,做午饭不着
急,客厅里就听王八蛋喊她,说是包里Bp机响,她看了看,陌生号码,左右也
暂时没事,下楼去回电话,结果是老吴。俩人挺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兼之前些
时候她也没在舞厅,猛一接到他的电话挺意外。老吴简单跟她寒暄了两句,听说
话的语气,不像跟她通话,倒像是打给哪个关系不错的老朋友。她一头雾水,可
脑袋还是转得飞快,真要是打错了电话,自己一出声,老吴就该察觉到才对,没
理由依旧乐呵呵的往下聊,因此嗯嗯的答应着往下听,老吴问她近况的时候,还
答了句自己现在找了个保姆的活儿干着。老吴也没多说,主要内容就是自己今天
下午工作忙脱不开身,原定要和她在红旗饭店那儿的小聚只能改天了。放下电话
她边琢磨边往回走。红旗饭店就在自己住的地方旁边,既然他是特意打电话来说
的事,偏偏又没明说,那必然是和自己有关联,和红旗饭店也有关系,而且是个
重要事。可自己和那个饭店能有什么联系,八百年都不去的地方……要不,一会
儿下午自己跑一趟看看?反正离舞厅不远,就是顺路……爬上楼梯她才悚然一惊,
老吴这是话里有话啊!红旗饭店不是离自己家不远,根本就是离舞厅不远,而且
毗邻友好公园!老吴说他下午工作忙,忙什么?他是警察啊!去友好公园和舞厅
能干什么公事!此时又已经临近国庆节,不用说,又是开展清理「黄赌毒」的时
候了。她自己倒是没什么顾忌,既然推断出了这个内容,舞厅不去也就是了。站
在王八蛋家门前李秀玲一跺脚,转身噔噔噔又下了楼。

  周向红回电话的语气小心又拘谨,李秀玲问她在哪,她说自己刚才在家照顾
大壮,接到传呼特意下楼来回,电话上显示的号码也确实是家楼下的,因此李秀
玲语气放柔和了不少,问了问大壮的情况,又叮嘱她下午没事就别乱溜达了。大
壮还能有什么情况,周向红刚才倒是真的在家照顾他来着,只不过是上午在公园
接了俩活儿之后,看时间差不多,回家来喂儿子吃了点东西,自己也胡乱弄一口
就想着再回公园,不料刚走到楼下Bp机就响了。听她这一说,周向红也是稀里
糊涂,不得不问个究竟。李秀玲又不愿跟她谈公园里的那些龌龊事,难道要直说
警察要去扫黄?可不说清楚只怕她万一犯糊涂被人逮个正着,那老吴就白给自己
这消息了,听刚才电话里的意思,人家肯定有纪律,能给自己透风,那就是担着
风险呢。又想着这算什么事啊,婆婆卖淫儿媳妇通风报信,语气不觉又冷淡了些,
只是尽量平静的告诉周向红,她朋友说下午公园那片儿要查治安。周向红好歹也
是几十岁的人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要是还不明白,脑袋也就白长了,一迭声的
答应着,表示自己听懂了,心里暗暗感激李秀玲,却也尴尬的不行。这边李秀玲
挂断电话,想了想又呼琴姐。后者接通后倒没啥惊讶,说是舞厅已经接到通知了,
自己嫌真要是去公安了,又查身份又这个那个的,虽然都是走形式,毕竟麻烦,
因此已经出来了,正盘算着找个「老铁」下午请客喝酒,还问她来不来。语气挺
亲切,毕竟李秀玲有事能想到她,任谁也得领个情。李秀玲笑着推辞了,开玩笑,
琴姐「老铁」的酒是那么好喝的?人家哪能单单就是喝顿酒呢,这电灯泡不当也
罢。既然都安顿好了,她也去了心事,一身轻松回王八蛋家做午饭去了。另一头
周向红挂了电话,哪还敢去公园,赶紧扭头回家。可走到家门口又犯了难,眼瞅
着对门王雅丽的房门,琢磨来琢磨去,还是上前敲了敲。屋里没人,敲了几遍也
没声音。转身下楼她给王雅丽打了传呼,等着回电话的工夫她又琢磨着自己是不
是该去公园一趟,可想到李秀玲特意打电话来警告自己,就怎么也挪不开脚,最
后到底王雅丽也没回电话。警察办事好歹也要讲究证据,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单纯去公园溜达一圈其实并没什么危险。但她毕竟心虚,经过的事也少,因此到
最后选了个自认为稳妥的方案,回家听着楼道里的声音等,只待对面门响,就出
去给王雅丽通风报信。守株待兔是从春秋时代就流传下来的故事,几乎所有人都
能记得,兔子自己会撞到树桩上来,而宋人只是因为在庄稼丛中多看了树桩一眼,
从此就再也难以忘记兔子汤的滋味。

  这么通俗的故事周向红记得,警察自然也记得。大众往往对监督执法机构有
怨言,坑蒙拐骗黄赌毒黑的地方多了,有时候甚至就在街边明面上摆着,怎么人
人都知道,就政府和公安不知道?其实哪怕再不作为,管片儿内的事情谁能不知
道,甚至有些私底下的事情还是人家掌握的全面。但知道归知道,管理归管理,
有些是懒得管,有些是不能管,有些甚至不仅不管,还得在暗中扶持。语多必失,
勿谈国是。老吴他们下午行动,派出所几乎所有的人员分成数批,直扑辖区内的
一些特定场所。这次没能捞着舞厅这样的地片儿,他自己心知肚明,像这样毫不
费力还有油水拿的活儿轮不上自己,因此听从指挥,和另外几名同志直奔舞厅旁
边的友好公园。另外那些地方,都只派了几个人去,甚至其中有些地方干脆就是
申请分局来增援的人直接去的,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公园这里也是此
次行动被赋予「出成绩」的地方,来的人自然也最多。最近一段时间,总有群众
反应公园内有人从事卖淫活动,料想若干站街女也难逃法网。其实这也是个「肥
活儿」,按惯例,逮着卖淫女,只要是没案底,一般就是拘留或者罚款了事,如
果遇着吝啬的,那就有可能进看守所。但凡抱着破财免灾想法的,一般派出所对
罚款额度都会狮子大开口,懂事的卖淫女则会砍价,最后视其砍价程度,如果
「态度较好」,也可以只拿罚款就「因情节较轻,经批评教育后,免于拘留」。
当然了,良好的「态度」起码也得比制度上定的罚款额度高出很多,手续还是要
办的,罚款走明账,剩下的就去向不明了。虽说是「肥活儿」,但肥的毕竟是大
家,而且从上到下还分三六九等,相对来说倒是付出不少辛苦,因此这样的困难,
自然是像老吴这样的人上。

  舞厅那种地方,还有其他一些地方,去了都是做做样子,一来轻易不能动,
都是上面有人保着的,二来真要动也没用,人家知道消息只怕比他们基层警员都
早,等他们到了,里面也早就是一派文明守法的气氛了。而友好公园里是个什么
情况,其实大家伙儿都清楚。但平时那么多事要忙,虽说罚款增加个人收入,可
比这油水多的事多了去了,因此这么长时间也没人去管这事儿。再加上那里通常
都是一些老头们在活动,鱼龙混杂,就算没背景,也有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一
旦牵扯出问题,往往就是个棘手的麻烦。但今天不同,毕竟是个大行动,没有点
儿成绩可不行。前几天刚破获了一起恶性刑事案件,虽说案发地不在本辖区,可
一些环节都与辖区内的黄赌场所有关,因此才有了这次行动。好在据他们掌握的
情况来看,总还有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在这里出没,农民工啥的。这样的人最好办,
家在外地,又大多来自农村没见过什么世面,进了派出所基本都是任人宰割,只
可惜油水不多,还有些危险性,难保里面不藏着一些犯了事潜藏起来的家伙。盘
算了没一会儿,又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些意见,车已经到了公园墙外。这次他们是
便衣行动,因此车也没开警灯。两车人分成几伙,下了车按照计划分别从公园的
三个门走了进去,装作来溜达的市民,慢慢靠近了公园的深处。

  王雅丽今天心情舒畅,三个老头先后跟她做了生意,钱给的痛快,还用时颇
短,按照她内心的想法来说,就是耽误在路上的工夫都比正经事多。大概是那一
拨财路过去了,等她再回公园,转悠了好几圈也没拉到人。她也不着急,慢慢的
或坐或站泡着时间。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一阵,小韩溜溜达达从那边冒出了
头。最近这小子算是被她彻底勾搭住了,再加上周向红也没怎么露过面,每次来
公园都是和王雅丽鬼混。她自然乐得这样的结果,和小韩勾搭的时候,往往有一
种解气的感觉,表现得也格外淫荡。年轻人身体给力,从中王雅丽也得到了不少
性爱的愉悦,甚至在被老头们肏得不上不下的时候,偶尔还会主动想起他来。风
和日丽,干柴烈火,俩人一碰面,自然而然手就拉在了一起。王雅丽和他调笑了
几句,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毛手毛脚的摸了两把,咯咯笑着就往回走,走到小树林
边上,她忽然灵机一动,把他拽到身边低声说了两句。小韩面露尴尬,却也没明
确拒绝,只是用余光瞟着树林深处,吞吞吐吐的问到:「那……能行么?会不会
被人看见啊?」王雅丽见他动心,娇笑着在他裤裆上抹了一把:「怕啥,不少人
都在那里边干。没准进去了你还能看见别人肏屄呢,到时候我伺候你,再看着别
人现场肏屄,还不把你爽死!」小韩红着脸又瞟了瞟树林,眼神里明显带上了一
些渴望。「死样儿①,就知道你想看别人,走,跟我进去,看看哪个不要脸的骚
屄在那里面挨肏……」说着话,王雅丽拉着小韩就进了树林。她一来是想着换点
新鲜的玩法,继续拉拢住这个熟客,二来也是隐隐在心里盼着周向红在那,以便
让小韩好好看看他那个「干妈」在别人胯下承欢的贱样,三来自然也有挑衅炫耀
的心态,说白了就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就是为了斗气。

【未完待续】

  ①死样儿:口语,常见北方部分地区。其表述通常随语句不同有两种含义,
一为贬损,二为亲昵。例1:一喝多酒就发疯,你瞅瞅你那个死样儿!例2:死
样儿,大白天的就拉人家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