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言情

《换妻》41-50

fu44.pw2015-02-26 10:38:10绝品邪少

正文
四一 回忆

  冰儿找到凯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天也飘起了濛濛细雨。

  看冰儿的心情不好,凯歌就建议在这濛濛的小雨里去散步。凯歌从小就喜欢
雨天,可冰儿却摇了摇头,她喜欢雪,喜欢雪天去散步,踩在软绵的白雪上,听
着雪飘落的声音,心情就格外的好。

  凯歌哈哈地笑了起来,揪了冰儿的马尾辨一下:“傻丫头,雪飘怎么会有声
音?那么轻柔的雪花,飘落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冰儿用宁静的眼神盯着凯歌看:“你是没有用心去听,雪的声音不是听到的
,是要用心去感受的,只有用心,才能听到雪的声音。”

  凯歌看着冰儿那宁静的眼神,心里软软的,他能体会出她宁静背后的哀怨。
这个看起来很快乐的女人,其实内心也有她自己的苦衷。

  车窗上那濛濛雨雾让凯歌的心情也有些灰暗,也就沈默着不说话。

  冰儿看了看沉静的凯歌,打开车里的音响,在轻柔的音乐里,把车子开到了
车流里,毫无目地地漫游在城市的喧嚣之中。

  沉静中冰儿稳稳地开着车,看着窗外的小雨,在回忆着和凯歌相识到现在的
过程。

  第一次见面是个雨天,那天她的心情就是这样的灰暗,才决定见一个陌生男
人。

  第一次和凯歌有了实质的男女关系却是个雪天,那天是因为心情格外的开朗
才和他有了性爱。雨和雪,似乎注定要成为他们之间的媒介。

  凯歌也在回想着两个人的第一次,只不过男人回忆的第一次往往不是初相识
的第一次,而是第一次的性爱。

  第一次做爱时候的冰儿,简直就象个不喑男女性事的小姑娘,瞪着惊奇的眼
睛看着在自己身上拼命折腾的凯歌,当凯歌从她身上瘫软下来的时候,冰儿马上
用毛巾给他擦汗,还长长叹息了一声,好像是对凯歌,又像是对自己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原来男人还能这么猛。”

  想到这凯歌不由的笑出了声,凑巧身边的冰儿不知道为什么也噗嗤地笑了,
于是凯歌看这她问:“你笑什么?”

  冰儿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潮红,眼睛没敢看凯歌,只是柔声的问:“你先说,
你笑什么?”

  凯歌看着冰儿羞红的脸,笑呵呵地说:“我想起了咱俩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
了,你那时候真傻,呵呵,你呢,为什么笑?”冰儿摇摇头,笑得更加羞涩,虽
然没有说话,但凯歌也猜得出来,她也想的同一个事,于是把手搭在冰儿的腿上
,轻柔地抚摩着。

  冰儿身上一紧,把车速放慢,拿开了凯歌抚摩自己的手,娇声嗔怪道:“我
开车呢,你不能规矩点呀,还文化人呢,再说,我今天也不方便,大姨妈来了。

  看了看凯歌失望的脸,冰儿开心地掐了他一下脸:“咱找个地方喝酒去吧,
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很想喝酒,好吗?”点了下头,凯歌指挥着冰儿把车开到了
一家饭店门前,下了车,凯歌接过饭店保安递过来的雨伞,搂着冰儿的腰,说笑
着走进了热闹的饭店。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他才走进饭店没两分钟,老婆王卉和赵蓉嘻嘻哈哈地走
进了对面的韩国料理。

-----------------------------------
四二 鄙视

  凯歌和冰儿坐到了一个角落里,一瓶红酒,四个凉盘,聊着彼此身边发生的
新鲜事。

  凯歌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看着脸上浮现出酒红的冰儿,不知道为什么,他
想到了冰儿和自己的老公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情景,她也会像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
,那样激情如火吗?也会那样矫情肆意吗?

  想到她在那个猪一样的男人身下被蹂躏,凯歌的心开始有了刺痛的感觉。

  冰儿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凯歌摇了摇头,在冰儿关
切的目光里,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冰儿也沈默了,自己的那个老公,不是像凯歌想的那样,她倒是希望他能蹂
躏自己。但那个看着强壮的男人,那臃肿的身体就像一台快报废的机器,除了吃
,几乎丧失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功能,要不是遇到凯歌,冰儿可能永远不知道,
男人原来是那样的具有侵略性;可能永远不知道,原来女人被侵略,还会有那样
刻骨铭心的快感。

  想到这,从心里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而她的对面,凯歌也是一声沉重的
叹息。

  冰儿努力让自己笑了一下,举起酒杯:“来哥们,为了我们的相识,为了我
们在一起的快乐,干一杯。”

  放下酒杯,冰儿笑着问凯歌:“大编辑,有什么新闻或者好玩的事吗?说来
听听。”

  凯歌想了一下,神秘地笑了,把身子靠过去,讲了那个时尚家园的事,边讲
边注意的看着冰儿的表情,心里有一点紧张。

  冰儿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凯歌的描述,看冰儿没什么反应,凯歌有点失望,就
故意问她,假如让她去参加,她会怎么想。

  冰儿看了看凯歌:“我是死也不会去的,如果是我那老公提出来,我不会反
对,但他愿意带谁去我不管,反正跟我没关系,要是你想带我去.....”说到这冰
而把话打住,靠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凯歌紧张地看着冰儿,喉咙里咕咚咽下了
一口唾沫。

  “如果是你想带我去,我可能会和你去一次,但就一次,完事以后,你是你
,我是我,绝不再见你,因为我鄙视这种行为,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做一次出
卖我自己的牺牲。”冰儿说得有些伤感。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意你老公参加,却这么在意我呢?”凯歌一时没转
过脑筋。

  冰儿站起来,走到对面凯歌身边坐下,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睛里充满了柔
情:“凯歌,我今天是喝了酒,但我没喝多,我想和你说点心里话。是的,我们
是好朋友,也可能你认为我们是那种蓝颜知己,我原来也以为我们是,但是,我
现在知道了,我们不是。可能你们男人思考问题很理性,但女人不行,起码我不
行,在我心里,你是我的爱人,是我唯一的爱人。每一次我们在一起亲热的时候
,我都会在心里大声叫你老公,叫你亲爱的。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你能在那个时
候叫我一声老婆,喊我一声亲爱的,那怕就是为了敷衍我,我也会很满足的。但
我一直不敢和你说,我怕吓跑了你,我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

  说到这,冰儿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看得凯歌心里一阵酸痛,环顾左右,没
人注意自己,就伸手把冰儿搂在怀里,擦去她眼睛里的泪花。

  冰儿只是在他怀里停留了几秒钟,就坚决地坐直了身子:“别这样,别让熟
悉的人看到你。”

  冰儿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回到对面坐下,稳定了一下情绪:“凯歌,你
可能不瞭解女人的内心,一个女人,为了她爱的男人,做什么牺牲都无所谓。假
如,我是说假如,你想带我去那个俱乐部,为了你,为了你高兴,我会去的,但
我会鄙视你,我心里那个凯歌在那一刻就死掉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我想
,很多女人都和我一样的想法吧,为了爱,可以牺牲,但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
,就无可挽救了。至于我的老公,他想做什么和我无关,这就是女人,如果她不
爱这个男人,那这个男人做什么对她来说也都无所谓。”

  冰儿的话,让凯歌低下了头,原来,这个女人,不光有漂亮的外表,还有这
么丰富的内心。

-----------------------------------
四三 姐们

  对面的韩国料理店,一个靠窗户的座位,桌子上已经有了五个空啤酒瓶子,
两个女人已经放下了矜持,喝到了高潮点。

  王卉还好,比较清醒,她是属于那种平时不怎么喝酒,但能喝多少自己都不
知道的女人,反正就感觉自己越喝心里越清醒,只是这种晕忽忽的朦胧感很让王
卉喜欢。

  而她对面的赵蓉,已经喝得醉眼朦胧了,本来梳理的很精致的卷发也有些凌
乱,脸颊绯红。更要命的是,她已经把半袖花衬衣上面的两个纽扣都解开了,露
出里面粉色的乳罩边缘和白花花的一大片胸脯。

  幸亏这是在角落里,还不至于吸引太多的眼球,王卉也就懒得提醒她。

  赵蓉这时候正慷慨激扬地鞭挞着男人,说到激动处,唾沫星子漫天飞扬,王
卉耳朵里听着,眼睛却看着桌子上的烤肉,心里在可惜,这肉自己是没办法再吃
了。

  赵蓉才不管这么多呢,举起酒杯对着王卉:“来姐们,为了咱女人也有潇洒
的那一天,咱干一杯。我说王卉,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别老低头想你家那书呆子
了,他这会还说不定在那风流呢,这男人,就她妈的那么回事,来喝酒。”

  王卉被她的大声说话弄得很尴尬,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这边,想想也是
,人家也都在尽兴喝酒,谁有闲心看你呀,想到这,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蓉放下酒杯,迷着惺忪的醉眼盯着王卉,神秘地问她:“老同学,你和我
说实话,你和你家那书呆子看过毛片吗?你可别和我说没看过,打死我都不相信
。”

  王卉的脸腾地就烧了起来,犹豫着点了点头,赵蓉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你又不是外星人,说,你最喜欢看什么样的?”

  “我们就前几天看了一本,以前真的没看过,你还不知道我呀。”王卉老实
地回答。

  “那你以后就去我那拿,我那多的是,什么样的都有,保证供应,我那有很
多人在一起的,保险刺激得你不知道北在那,嘎嘎。”赵蓉边说边放肆地大笑着
,面目因为酒精的刺激有点扭曲。

  王卉心里有一丝的厌恶,这赵蓉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

  怕她再说出难听的话,王卉赶紧转移话题:“你喝这么多能行吗?回去你家
老王不会生气吗?”

  赵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生气?我还生气呢,你以为他晚上还能回来呀
?狗屁,哼,今晚上不定又死那个骚窝子里去呢。也好,我也乐得自由,喝醉了
我就回家睡觉,要是不醉,我也找人风流去。这年头,还是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怎么开心怎么来吧。”说着说着,声音有点颤动,眼圈有点红了。

  王卉也有点神伤,看来这赵蓉之所以变成这样,主要是心里的苦痛折磨的。

  想到这对赵蓉又有了同情的心理,看到她又在自己的杯里倒酒,就一把抢过
了她手里的酒瓶子,赵蓉瞪着她问:“你干吗?我还没喝好呢,给我。”

  “别喝了,咱回家吧,回家咱俩好好说会话。”王卉要去扶赵蓉。

  赵容甩开王卉的手,趴在桌子上不起来,王卉无奈,这时候想起来凯歌了,
拿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帮自己把赵容弄回去,可是又犹豫了,他在和
同行吃饭,这样会不会让他的朋友笑话?

  想到这收起了电话,看着外面纷飞的细雨,打定主意,让保安帮自己把赵蓉
弄出去,找个计程车回家。

  看这雨天车可能也不好打,再说这么个醉鬼,计程车未必就会给你停,心里
烦躁地想着,眼睛看着窗外。

  突然,对面,对面的饭店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王卉忙来到窗
户前,擦去玻璃上的水雾仔细看过去,没错,是凯歌,在和一个男人握手说着话
,在凯歌身边,还有一个窈窕的女人。那个女人自己打着一把雨伞,虽然她站的
位置离凯歌有段距离,但王卉的心还是忙乱地跳动着,内心很不安。

  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从包里找出手机,她想给凯歌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儿,看他会不会说谎。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紧张,手在发抖,嘴都干了,王卉暗骂了自
己一句没用的东西,甩了甩头,手抖擞着按下了电话号码。

-----------------------------------
四四 理解

  和凯歌在饭店门口握手说话的男人,竟然是欧阳。

  其实凯歌和欧阳原本不认识,当初欧阳从荷兰留学回来,开创自己的园艺公
司,因为资金不充足,所以对广告的投入就捉襟见肘,于是欧阳的一个朋友就找
到了凯歌,想让他在报纸给做一份优惠一点的广告,最好是能拿花卉抵广告费。

  凯歌在参观了欧阳的花卉园地后,一方面被那美丽的花卉所吸引,另一方面
对欧阳的气质和幽默开朗的性格很欣赏,就给欧阳出了个主意,由凯歌做文案策
划,找了电视台专题部的哥们,给欧阳做了一期归国留学生艰苦创业的报导,结
果钱没花几大毛,可社会反响比广告效果还好。

  那以后欧阳一直很感激凯歌,但彼此不是一个行业,而凯歌为人比较清净,
不喜欢热闹,所以交往不是很多。

  今天晚上欧阳和朋友也来这家饭店吃饭,在门口凑巧遇到了往外走的凯歌,
于是就在门口热情地交谈起来,也就在这时候,凯歌的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凯歌最先听到的就是嘈杂的声音,凭感觉凯歌知道老婆一定没在
家,而是在外面的饭店。

  王卉在电话里问凯歌现在在那里,声音有一点怪,凯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脑子飞快地一转,于是老实地回答在悦青园饭店门前。

  那边王卉哦了一声,好像轻松了一下,又好像有点意外。

  凯歌有点紧张,他在判断是不是老婆也在同一家饭店,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刚
才吃饭的情景,想到这转过身走开两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地问王卉:
“老婆,你没在家吃饭吗?你现在在那里,我一会开车接你。”

  王卉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凯歌没说谎,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自己太多疑
了?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不自主的问了一句:“你吃完了吗?现在和谁在一
起?”这话一出口,王卉就后悔了,自己从来没这样盘问过凯歌的。

  果然,那边的凯歌一惊,更坚定了自己的感觉,王卉一定就在这家饭店,于
是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各种搪塞的理由,一边回答道:“我已经吃完了,一
会把朋友送走,我就开车去接你,我是坐朋友车来的,我回报社取车就去接你,
你在那呢?”

  长出了一口气,王卉幽幽道:“我和赵蓉在韩国料理呢,太巧了,就在悦青
园的对面,她喝多了,我又弄不了她,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你要是没什么
事了,就来帮我把她弄回去好吗?”

  凯歌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对面的韩国料理,原来她在对面,那就是说她只
看到了现在的情景。

  凯歌的心放了下来,说了句我马上过去,转身对欧阳道:“我老婆在对面的
饭店呢,她一个朋友醉了,要我去帮忙,我们改天在聊好吗?”

  一旁的冰儿早就感觉到了电话是谁打来的,她把雨伞递给保安,一边去发动
车子,一边对欧阳礼貌地告别,招呼凯歌上车,一起去接王卉。

  凯歌点了下头,佩服冰儿的聪明和镇静,这时候,两个人一起去是最理想的
了。

  凯歌刚要钻进冰儿的广本飞度,欧阳喊住了他,走到凯歌身边,欧阳小声说
:“凯歌,你一个人弄个醉鬼一定吃力,我反正没什么事,上我的车,我陪你一
道去。”

  看着欧阳真诚又善解人意的眼神,凯歌心里一热,没说什么,拍了欧阳一下
,两个人上了车,车开到前面的十字路口,饶过马路中间的隔离带,来到了饭店
对面的韩国料理,冰儿也开车在后面跟了过来。

  车里,凯歌和欧阳没有说话,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欧阳的眼神是理解
与善意的,凯歌的眼神是感激和尴尬的。

-----------------------------------
四五 相遇

  当三个人站在王卉面前的时候,王卉反倒尴尬了,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一样,眼睛不敢看凯歌。

  凯歌把欧阳先介绍给了王卉,王卉看了看欧阳,时尚而有艺术气质的中年男
人,一脸真诚的微笑,让人感觉很亲近,仿佛早就认识一样。

  欧阳也在观察着王卉,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女性,展现给人的是温柔和内敛
,脸上的笑容柔和恬静,身材匀称,五官细腻,这是那种很耐看的女人,她的魅
力需要在长久的相处中才能慢慢的展现。

  欧阳和王卉握了一下手,凯歌又介绍了冰儿,说这是省报的编辑,自己的同
行。

  欧阳在一边心里暗笑,刚才在饭店门前,凯歌给自己介绍冰儿的时候,好像
是说在省国有资产办公室工作。

  王卉打量了一下冰儿,中等身材,很丰满,打扮也很得体,既性感又不张扬
,长的也很漂亮,只是眼神很灵活,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和冰儿
握手的时候,王卉的心就跳得厉害。

  冰儿也在感觉着王卉,她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和王卉相比,自己没有什么本
钱,要一定说有,那就是年轻。

  王卉是最适合家庭的女人,她是那种能给男人一个温暖的家,把男人当生活
里最大目标的女人,但是,这样的女人,也最容易被伤害。从王卉那闪烁的眼神
里,冰儿隐约地感觉到她的敏感和脆弱。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欧阳帮凯歌把赵蓉弄上了自己的车,赵蓉已经全身瘫软
,满嘴的胡话,趁凯歌和欧阳忙和赵蓉的时候,冰儿和王卉告别,并热情地邀请
王卉有机会去省城自己的家做客。

  看着细密的小雨,王卉真诚挽留冰儿在这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冰儿微笑着
说:“不行呀嫂子,明天还上班呢,再说了,我是有家的人,好在才七点多锺,
慢点开,九点以前怎么也到家了,你放心吧嫂子!”

  又和欧阳凯歌告别,凯歌背转身,用眼神示意冰儿住下来,冰儿看了他一眼
,还是和王卉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发动车子的同时打开雨刷器。

  自己的心情怎么就和这左右摆动的雨刷器一样摇摆和忙乱呢?

-----------------------------------
四六 怀疑

  在自己家的楼下,把赵蓉扶下了车,欧阳也告辞走了。

  凯歌和王卉搀扶着赵蓉踉跄地进了家门,把泥一样的赵蓉扔到床上,夫妻两
个已经大汗淋漓了。

  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凯歌的腿,看着他涨红的脸,王卉的心又开始翻腾。

  凯歌平时滴酒不粘的,今天为什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虽然刚才凯歌和冰儿没怎么说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女人的敏感,还是
让王卉感觉到那空气里传递着的暧昧。

  下意识的直觉告诉王卉,丈夫和这个女人之间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王卉感觉浑身躁热,抓起遥控器把空调打开。突然王卉心里一动,冒
出来一个念头,转身假装和凯歌亲热,把头埋在了凯歌两腿之间,她荒唐地想闻
一下,在凯歌的胯下能不能有别的女人的体味。

  对于王卉突然的亲热举动,凯歌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不是王卉的性格。

  王卉是不会主动的女人,职业习惯让她在性事上一直都不主动,今天的举动
可能和酒有关系吧,凯歌这样想着,但凯歌不知道王卉是通过和赵蓉这一天的接
触,才对男人有了新的看法,她已经不是很相信凯歌了。

  扶起王卉,凯歌推说自己身上出汗太多难受,要去卫生间冲凉,王卉殷勤的
拿来他的运动短裤,一反常态要凯歌在客厅脱光了再去卫生间。

  凯歌懵懂地看着难得撒娇的王卉,又看了看赵蓉睡觉房间的门,不很情愿地
脱下衣服,在王卉娇柔的目光注视下逃进了卫生间。

  王卉看着赤裸的凯歌走进了卫生间,那娇柔的眼神立刻变的锐利起来,锐利
得让人害怕。王卉拿起凯歌的内裤仔细的查找着,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除了
自己男人那习惯的体臭味,凯歌的内裤上并没有女人那咸腥的体味。

  可王卉还是不死心,又抓起他的衣服,仔细的寻找着,一寸一寸里外地找,
找得很仔细。她很希望能找到一根长发或者一小块口红的印记,可惜她又失望了
,于是不甘心地又一寸一寸的嗅着。

  她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是熏衣草香水的味道,可是凯歌的衣服上,除
了汗酸味,就是浓烈的酒味,这让王卉很懊丧。

  想一想,她自己也觉得今天有点疯狂,疯狂到不近情理,好像不抓住凯歌点
什么小辫子自己就不能安生一样。

  王卉的眼睛耗子一样放着光,在房间里巡视着,突然看到了凯歌的背包,想
到了里面的手机,立刻抓过背包,手哆嗦着拿出凯歌的手机翻看着。短信里是空
白的,王卉很失望地翻了一下白眼,看通信记录,就一个外地号码,估计是那个
女人的,急忙输入到自己的手机里。

  再翻看,怎么就今天下午通了一次话,不相信地接着翻看,最近两天的记录
真的没有这个女人的号码。

  放好凯歌的包,王卉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感觉全身象散了架子一样。

  结婚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没有这样怀疑过老公,也从没动过他的东西,今天
翻看了他的包,自己有了做贼的感觉。究竟这是怎么了?

  都是赵蓉这个家伙闹的,王卉恨恨地想。

  凯歌头发湿漉漉,浑身清清爽爽地走了出来,看到王卉一身是汗,满脸通红
,不禁楞住了,急忙过来摸她的头,关切地问是不是感冒了。

  王卉心虚地挡开凯歌的手,推说自己酒喝多了,站起来逃进了卫生间。

  温凉的水冲洗起来,身体和心理都放松了许多,用泡泡纱打上浴液,在身上
揉搓着,这轻柔的感觉让王卉整个人都有飘起来的欲望。紧张过后的虚脱感消失
了,接踵而来就是疲惫和烦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叫冰儿的女人后,王卉就有一种强烈的自卑和不安
,回想最近半年来,凯歌在床地之间花样繁多的变化,还有最近的力不从心,女
人的直觉告诉她,凯歌和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胃一寒,有酸水涌了上来,跟着的还有眼泪。

  在用毛巾擦去脸上和发梢水珠的刹那,王卉猛抬头,透过略带雾气的镜子,
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那个青春美丽,恬静文雅的王卉,也看到了时间的流
逝,看到了昨天的天真,前天的单纯,今天的成熟,明天的苍老,一幅幅,一帧
帧……有欢笑的,有失意的,但自己一直向前,不屈地拼命工作,温存地关爱老
公,努力地疼爱孩子……时过境迁,十万八千里的路途只不过是画了个圈。

  回首今天,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除了不再年轻的容颜,还有被忽略的爱心和温存,再有就是,这一肚子的酸
楚。想着想着,有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快速擦试一下镜子,镜子也是涩涩的,居
然涩得看不到当年的泪滴。

  红着眼睛走出卫生间,看着凯歌在电脑前专注的背影,突然间心里满满的有
话要说,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可是走到了凯歌的身后,手扶在他的肩上,当他转过身把自己抱倒了他腿上
的时候,王卉的嘴唇和舌头又有一些发涩,不知道怎么说,该说些什么,于是就
那么木然地被凯歌抱着,抚摸着,没有一点感觉,只是乳房被抓得有些疼。

-----------------------------------
四七 阴霾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窗外细雨纷飞,以往那温馨的感觉已经消失,江鹏和韩
屏的家里也和这外面的空气一样阴冷而烦杂。

  江鹏眼睛盯着电视,手里遥控器无意识地按动着,那飞速翻动的萤幕画面,
就和他翻腾的心一样杂乱。

  韩屏也不再裸着个身子满屋乱串了,而是穿戴整齐地歪在一边看书,只是从
那半小时没翻一页的动作上看,她根本没看进去。

  江鹏放下遥控器,已经十点多了,女儿江韩早就睡觉了,江鹏脱去睡衣,光
着膀子走到韩屏身边,想抱她去睡觉,手刚碰到韩屏,她就猛地一惊,好像被从
梦里吓醒了一样惊慌地看着江鹏。

  江鹏尽量温柔地说:“宝贝,咱该睡觉去了。”

  韩屏这两天就很怕和老公单独在一起,那份尴尬无法形容,她觉得自己不敢
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和他说话,只有他不在的时候,韩屏才能恢复到原来的开朗
和天真。

  刚才,眼睛里看着书,脑海里却乱七八糟的,连江鹏过来都不知道。

  现在看到江鹏温柔的眼神,不由得眼圈一红,心里又是柔软又是纷乱。

  江鹏轻轻地把老婆放到床上,俯上身去吻上了老婆的唇,韩屏机械地回应着
,身子僵硬,全没有了以往的热情。

  这是参加聚会回来这几天里两个人第一次亲热,江鹏耐下心来,努力刺激着
老婆的欲望。

  这个以前热情如火,水一样的女人,现在让他那么陌生,身子是冰冷的,吻
是机械的,感觉韩屏的手都不敢放自己的身上了。

  江鹏非常的懊恼,但又不能发作。

  韩屏都不知道为什么,老公那么深情,那么熟悉的吻,会让自己这么紧张,
她也想努力的放松下来,但越是这样想,脑海里越是出现那个酒店的房间,越是
出现那个长发温柔的欧阳。

  她知道自己不是爱上了他,但他的影子就象魔咒一样出现在脑海里。

  江鹏在尽量地温柔,这点韩屏能感觉得出来,她也试着尽量地回应,伸出柔
软是小舌头和老公缠绕着,手也搂在了江鹏的脖子上,脑海里尽量不去想别的,
努力感受着江鹏那四处游走的手带来的温存和刺激。

  当江鹏的手在自己大腿上轻柔抚摩的时候,韩屏的身体终于慢慢热了起来。
终于感觉到了韩屏的湿润,江鹏轻松了一下紧张的心境,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着急
,于是一双手尽量地温柔游动,同时吻的稍稍粗暴了一点,从嘴唇吻到了耳朵、
脖子,用热气吹到了韩屏的耳朵里,这是以往韩屏最喜欢的,每次一吹韩屏都会
痒得受不了,下身也都会被这一吹而潮水氾滥。

  今天当江鹏对着韩屏元宝一般的小耳朵吹了一口气的时候,果然韩屏双腿一
紧,鼻息里传出了细密的呻吟。江鹏知道是火候了,翻身上去,分开老婆夹紧的
双腿,把身子压了上去。

  江鹏进入韩屏的身体里,这身体还是那么的熟悉,江鹏激情的抽动着,两手
抓着她的乳房粗暴地揉搓着,韩屏也被江鹏带进了忘我的境界,魂儿已经飘上了
半空,云里雾里的不知去向,挺动着身子迎合着江鹏那有节奏的抽动,闭着眼睛
大声地呻吟着,嘴里老公,大哥,叔叔大爷胡乱地叫着。

  看着韩屏那激越的表情,听着她钩魂的呻吟,江鹏的脑海里幻化出了徐闽的
影子。

  那是另一种女人,另一种疯狂,是占有欲的疯狂,是征服男人欲望的一种疯
狂。

  想到徐闽,江鹏抽动的更有力了,突然,韩屏抓紧了江鹏的肩膀,整个上半
身都挺了起来,腿紧紧的夹住江鹏的腰,嘴里急促的催促着江鹏使劲,再快,再
使劲。

  江鹏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夜晚,想到了那个房间,想到了还是这样疯狂的韩屏
,可是那个晚上,在她身上抽动的男人不是自己,会是谁呢?

  那时候的韩屏也这么消魂吗?

  也这么疯狂吗?心里想着,屁股还是努力地挺动着,但是,江鹏的跨下之物
已经软了,其实他只是在机械地挺动着,命根早已经溜出了韩屏的桃源洞。

  正在云里飘着的韩屏,突然失去了动力,仿佛从云端摔到了地面,没有得到
满足的心在焦渴着,怨恨地掐了江鹏一下,睁开了眼睛,刚要埋怨老公的不争气
,就看到了江鹏那阴霾的脸色和那嫉恨失神的目光,猛地一惊,伸手到自己的跨
下摸了一把,江鹏并没有射。

  韩屏立刻猜到了原因,辛酸和委屈顷刻间涌上了心头,一把推开傻跪在自己
两腿间的江鹏,抓起睡衣堵住嘴,逃也似地跑出了卧室,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江鹏木然地看着凌乱的床单和枕头,眼睛圆睁,双拳紧握,满腔的怨恨却无
从发泄,猛地一拳打在自己头上,身子挺直地摔在了床上,喉咙里的低吼,犹如
陷阱里的野猪在悲嚎。

  窗外,冷雨靡靡,这淒苦的冷雨,潮湿了两颗原本火热的心。女人悲淒低吟
声和男人嘶哑的哀鸣交织在一处,撕碎了本该温馨的夜。

-----------------------------------
四八 喝着

  当太阳把自己的光芒毫不吝惜地撒到温暖的床上,赵蓉才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头晕忽忽的难受,渴得厉害。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点陌生,绝不是自己的家,把头埋在枕头里想了一会
,想起来了,这肯定是王卉的家,自己昨天喝多了,肯定是她把自己弄到这里来
了。

  走出卧室,客厅没人,赵蓉向卫生间走去,突然看到书房里,王卉坐在电脑
前,于是走过去,王卉什么都没看,就那么呆坐着,一晚上没见,她好像憔悴了
很多。

  赵蓉惊讶地摸了摸她的脑门,没发烧呀,于是蹲下来关切的问:“怎么了,
你昨天也喝多了?”

  王卉失神的眼睛看了看赵蓉,把身子坐直,怏怏地说:“我没什么,就是不
爱动,卫生间里给你预备好了牙刷,还有我的睡衣,你去冲个凉吧!”

  赵蓉进了卫生间,王卉站起来走到客厅,转了一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么六神无主的站了一会,去赵蓉的房间把床收拾好,回到客厅才坐下,赵蓉头
发湿辘辘,光着身子就出来了。

  王卉笑着骂她:“你疯了?不怕对面楼里的人看到呀,那睡衣不是给你放卫
生间里了吗?快去穿上。”

  赵蓉故意挺了挺胸,满不在乎地走过来:“谁愿意看谁看,不就这么一堆肉
吗,我还真不在乎,谁不怕闹眼睛就看好了。”

  王卉气得在赵蓉屁股上打了一下,站起来把窗纱拉上。

  赵蓉在王卉身边坐下,边擦着头边问:“我昨天是不是出洋相了?”

  王卉撇了一下嘴:“还说呢,你那洋相出的?在饭店那么大嗓门骂你家老王
,你都不记得了?”

  赵蓉楞了一下,看了看王卉,鼻子里哼了一声:“骂他也是活该,也就是在
你面前吧,我才能这么放肆,想想有时候活的真没意思,整天装得人五人六的,
有什么委屈都得咽到肚子里,有意思吗?累,心累。”

  王卉盯着她看了一会:“你可以不累的呀,你也可以为自己活呀,谁又没拦
你。”

  赵蓉眯起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日渐臃肿的小腹,摸着有些下坠松懈的乳房
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是该为自己活几年了,好时光也没几年了,
该享受了。”又抬头看了看王卉,把手搭在她肩上,盯着王卉的眼睛,一字一字
地问她:“你家凯歌昨天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恍惚有点记忆。”

  王卉的肩头颤动了一下,低下了头,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夜,她真的非常渴
望和一个人倾诉出来,她觉得都要憋闷死了。

  可是王卉也明白,这个问题是不能和别人说的,但现在赵蓉问了自己,王卉
就觉得,要是再不说出来,不和赵蓉讨论一下,自己会疯掉的。

  于是就把昨天的情景和赵蓉详细说了一下,包括自己的怀疑和感受,说完了
,长长出了一口气,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呆呆盯着赵蓉,好像在等她宣判自己一
样。

  赵蓉盯着王卉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急剧地变化着。

  这么多年以来,王卉已经很瞭解赵蓉,她是那种心里存不住秘密的女人,王
卉敏锐地感觉到,赵蓉一定有什么话急于对自己说,可能这话是关于凯歌的隐私
的,但她不着急催促赵蓉去说,她知道自己越是催促,她可能反倒不会说出来,
于是耐下心来,看着赵蓉那阴晴不定的脸,等着她说出她要说的话。

  赵蓉看了王卉一会,王卉表面的镇静让她有点失望,叹息了一声,起身,扭
动着肥硕的大屁股走向冰箱:“我饿了,弄点吃的,我说王卉,求你给我弄个酸
辣汤好吗,耶,你们两口子不喝酒,怎么这冰箱里这么多啤酒呢?”

  王卉懒洋洋地走进厨房,动手做汤,又拿出点香肠切好装盘里,又拿起电话
,给下面的外卖打电话叫了两个菜,随手摆放了桌子,赵蓉就跟在她的身后转着
,也不说话,倒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跟在大人身后讨饶一样。

  外卖送来了,汤也做好了,王卉启开两罐啤酒,倒了两个满杯:“这啤酒还
是春节时候单位分的呢,在家里一直都没人喝,来吧,今天咱俩把她消灭掉。”

  赵蓉端起杯子,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和那升腾的气泡,苦笑了一声:“我不信
佛,但我信命,很多的事都是命里注定的。就说这酒吧,我喜欢喝,但却喝不了
多少,这就是命里没有酒,所以强求也没用,强要自己多贪点,最后还是吐出去
,这其实就是命。”一仰脖咕咚一声吞下了一杯冰凉的啤酒,随即打了个冷战,
起来去卫生间,终于穿上了睡衣。

  酒的冰凉显然刺激了赵蓉的情绪,她的话也滔滔不绝起来:“你再说我吧,
放弃了原来的家庭,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外人看我好像很幸福,得到了我想
要得到的一切,可我失去的呢?和我得到的相比,那个更值得?谁难受谁知道,
人这一辈子,就他妈这么回事了,前生欠下的,今生就得还,我是前辈子欠了老
王的债,今生来给他还债来了,就陪他混吧。”

  王卉听了赵蓉的话,也喝下了手里的啤酒,冷笑了一声:“你说你欠了你家
老王前生的债?那你家老王前生是什么?你怎么欠的债?”

  赵蓉低头喝着汤,半天才抬头,笑得淫荡的说:“前生我家那老王一定是个
妓女,是个非常漂亮的妓女,被人千骑万人蹂躏,今生他是来报复前生来了,所
以他就拼命的找女人,去享受女人,呵呵,我可能前生就是逼他为娼的人吧,所
以我也就得忍受他去风流。”

  王卉听了笑的一口酒喷到了地板上,半天才喘过气来:“你真行,亏你想得
出来,你这一天都胡思乱想的什么呀,你笑死我了,你也真的就这么忍了,说真
的,你不怕他得脏病呀?”

  “怕,怎么不怕呀,不瞒你说,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要求他都戴安全套
的,他在外面怎么风流我管不了,但别把我沾染了脏病,那我多冤枉呀,没办法
,我还是法定的妻子,义务还是得尽。话说回来,他在外面怎么风流,这丈夫的
义务他也得尽到吧,所以呀,彼此还都得装一装,但我们也很少在一起了,我是
人老珠黄了,人家也不稀罕了。”

  王卉转了下眼珠,边给赵蓉倒酒边说:“你还这么年轻,我就不相信你能独
耐寂寞。”

  赵蓉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道:“人老珠黄不一定就没市场,在别
的男人眼里,这还叫成熟呢。现在满世界都是有贼心有贼胆的男人,当然也有那
些有贼心没色胆的虚伪男人。你没看网路里,一夜情比感冒流行的都快,所以只
要你想的开,生活里是不缺少雨露滋润的,嘎嘎嘎嘎。”

  这放肆的笑声让王卉有点发冷,刚要说什么,赵蓉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好像
下定了决心一样,把椅子搬过来,靠在王卉身边,神秘的说:“我告诉你个事你
可别生气,不和你说我觉得对不起咱俩的交情,我在宾馆里,看到过你家书呆子
和一个女人开房间。”

-----------------------------------
四九 真假

  王卉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觉一忽悠,眼前黑了一下,不过她的表情还
算是很镇静,起码没有惊讶得跳起来。

  这一点完全出乎赵蓉的意料,在她想像里,王卉这种爱家如命的女人,听到
这个消息一定应该跳起来,然后就是号啕大哭的,可看王卉,起码表面上看不出
有什么伤心和痛苦。

  王卉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心里说,该来的终于来了,但不能给赵蓉看到自己
的痛苦,那样的话赵蓉也许会在心里找到点平衡。

  现在王卉看着赵蓉那张扁平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么阴险,感觉就像这
赵蓉是在有意破坏自己的家庭,是在造谣,于是装的漫不经心的问她:“你看清
楚了吗?真的是我家那位?那女人什么样?”说完这句话王卉就有点后悔,她知
道自己是在替凯歌找理由,其实更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挣扎的理由。

  “当然是你家的书呆子了,”赵蓉有点急了,急促的声音高了八度:“那女
人个子中等,身条蛮好的,挺丰满,是现在男人喜欢的那种,至于脸吗,我没看
清楚,我看的是那女人的背影,不过我可是目睹着他们进了房间的,我还在楼下
偷着盯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到他们俩出来。”

  王卉举起杯子,在赵蓉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随手拿起一片香肠,
并没有吃,就在手里摆弄着,想着什么,一会,抬起头来笑着问赵蓉:“你告诉
我实话,你去宾馆干什么去了?”

  赵蓉被王卉的镇定弄得没了脾气,往椅子背上一靠,没好气的回答:“我去
宾馆能干什么?当然是会朋友开房去了。我说,你怎么还有心思问我去干什么了
?你可真行,自己都让蚊子咬了,还有心情替别人抓痒。”

  王卉斜眼看了看赵蓉:“你都可以去和男人开房,那他去开房也就没什么好
惊讶的了,你不是说过吗?现在的男人没有能靠的住的,哪有不偷腥的猫呀。”

  赵蓉瞪大眼睛看了王卉好一会,摇了摇头,抓起桌上的啤酒自己闷头喝了下
去:“我怎么感觉不认识你了王卉,你不应该是这样无动于衷的女人呀。”

  王卉淒凉一笑,内心的酸楚再也掩饰不住了,眼圈一红,哽咽着道:“那你
让我怎么办?你希望我怎么办?去哭?去闹?去上吊?还是去求他?我是那样的
人吗?要是发泄就能管用,我现在就把这房子点着,可是.....”说到这,王卉扭
过了头,她是真的不愿意让赵蓉看到自己的眼泪,毕竟自己在骨子里还是看不起
这个女人的。

  赵蓉拍了拍王卉的肩膀:“是呀,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不也是吗?自己的祖
坟都哭不过来,还有心思帮你哭呢。算了姐们想开点吧,他能玩,咱也是人,也
能玩,等过两天,我带你去我们的俱乐部玩去。”

  王卉本来没在意听赵蓉的唠叨,但她这最后的一句话到让她猛地一惊,急忙
回头抓着她的手问她:“你们的俱乐部?什么俱乐部,难道你参加了时尚家园俱
乐部?”

  赵蓉楞楞地看着激动的王卉问:“什么时尚家园俱乐部?是房地产的俱乐部
吗?”

  “不是,就是网上那个换,换,那什么.....”王卉突然意识到,赵蓉说的俱
乐部不是这个,这话不应该说出来,赶紧刹住了话头。

  “换什么?你快说呀,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呢?”赵蓉也意识到了这话里有
话,所以着急地问着王卉。

  一时间两个人都急切的想知道对方说的俱乐部到底是什么,于是都拼命地掩
饰自己的话而想追问对方的话语后面的潜台词,气氛有点紧张。

  到底还是在王卉的家里,于是她就妥协地说:“好,我先说吧,不过你也要
告诉先告诉我,你的那个俱乐部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性质的。”

  赵蓉连连点头,王卉才叹了口气,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赵蓉的表情随着
她的敍述变化着,惊讶,兴奋,好奇,最后是不屑,等王卉说完了,赵蓉的嘴里
只蹦出了两个字:“无聊!”

  喝了一大口啤酒,赵蓉的脸已经是紫红色了,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嚷着要
开空调,等王卉开了空调坐回来,赵蓉已经又把睡衣脱下来扔到了一边。

  闷头又喝了几口汤,赵蓉才抬头看着王卉傻笑,王卉知道她在卖关子,就故
意不理她,只顾自己品着杯里的啤酒。

  果然,赵蓉清了清嗓子,讪讪地说:“王卉,你说的那个俱乐部真的挺无聊
的,换什么呀,男人女人多的是,等哪天我带你去我们的俱乐部玩,我们是一个
纯朋友在一起的小聚会,都是家庭不太如意的人,女性居多,在一起喝酒聊天,
开心了就骂男人,哈哈。”

  哦,王卉嘴里应着,脑海里浮现了一副画面,几个怨妇,醉醺醺的,叼着烟
,端着酒,唾沫横飞地鞭挞着男人,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冷战,这还不如时尚家园
呢。

  赵蓉打着酒嗝走进了卫生间,王卉机械地收拾着桌子,脑海里乱得很。

  这两天对她来说,乱糟糟的象有团麻堵在心口,她觉得自己都不可能理出头
绪,一度憋闷地想好好哭一场,甚至想痛快地摔点东西才能舒服一点。

  看着水池里油腻腻的盘子,她也不再想刷洗,她觉得,以前把这个家弄得那
么乾净,那么舒服都不值得,因为他的凯歌没有珍惜这温暖的家,所以今天她不
想把家再收拾得那么乾净那么温馨了,她想尝试着让自己改变,最好能让凯歌感
觉出来自己的变化。

-----------------------------------
五零 别墅

  心里正想得难受,赵蓉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经过化妆,气色看着好了一
些。边穿衣服边看着忧郁的王卉,嘴里说着乾巴巴的安慰话。

  这些话让王卉听得更心烦,巴望着赵蓉赶紧穿上衣服快走,自己好把烦乱的
心情整理一下。

  偏这时候,赵蓉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看了看号码,赵容的脸色有点神秘,
走到厨房里接起了电话。

  本来王卉是没心情听她电话内容的,可是赵蓉最后的几句话还是钻到了王卉
的耳朵里,因为她分明听到赵蓉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赵蓉接完电话走了过来,一把拉起王卉,神秘笑着道:“穿上衣服,收拾一
下和我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王卉懒洋洋地又坐到了沙发上:“什么地方呀!你自己去吧!我哪也不想去
。”

  “别在家里闷着了,我带你去我说的那个俱乐部玩一会,介绍你认识几个朋
友,都是女的,快走吧,保管你去了不后悔。”

  王卉疑惑地看者赵蓉,一脸的将信将疑,凭感觉赵蓉也带她去不了什么高雅
的地方。可是看她一脸神秘的样子,想想自己在家也是郁闷委屈,索性和她去看
看到底什么样的地方能让赵蓉这么上心。

  两个人打车出了市区,在市郊的一个别墅小区停了下来,王卉跟着赵蓉来到
了一个小的别墅楼里。

  别墅的主人是一个离异的中年妇女。

  王卉她们到的时候,别墅里还有除主人以外的三个女人,大家坐到一起,无
非是喝点洋酒咖啡聊聊天。

  王卉留心地观察了一下这几个女人,倒是没有想像里怨妇的样子,一个个精
神和气质还都不错,也没有自己想像的对男人的讨伐和骂骂咧咧,大家就是很温
和地说着一些女人间感兴趣的话题。

  只是王卉敏锐地感觉到,她们有时候的话语里带着隐讳的暗语或者暗示,而
且王卉也觉得,既然叫个俱乐部,就不会是这样平静的聊天那么简单。别墅的主
人过来和王卉聊了会儿。

  这女人身体微胖,但保养得很好,脸上看不出有皱纹,只是笑的时候,眼角
有细细的鱼尾纹会出现。身上的穿戴也很得体,绝没有富婆常有夸耀身份的首饰
。面上一团和气,只是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尤其在她开心大笑的时候
,眉梢一下子吊了上去,王卉恍惚感觉到了一丝的淫荡浮现在她的眉宇之间。

  聊了一小会,女主人到楼上去了一下,一会就下来招呼客厅里的人到楼上去

  王卉跟在赵蓉的身后,拉了一下赵蓉的衣服,小声问道:“楼上是什么地方
呀?要是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可不去!”

  “你想哪去了?楼上就是聊天说话喝酒的地方,你就放心好了,绝对没有你
想像的东西,我看呀,还是你自己心肮脏!”白了王卉一眼,赵蓉又放肆的哈哈
大笑起来,气的王卉在她身后狠狠的给了她一拳。

  进了二楼的客厅,眼前的布置让王卉眼前一亮,客厅不大,但布置的典雅整
洁,粉红色的墙体,实木本色的地板,几付单人沙发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客厅的周
围,墙角处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酒吧台,微风吹过,落地窗上的乳白色窗纱随风飘
起,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的动感。

  客厅里已经有几个人早到了,正三三两两的闲说着话,和赵蓉找了一对沙发
坐下来,王卉还是忍不住四下的观望,赵蓉说了声我去拿酒,就起身朝那边的吧
台走了过去。

  王卉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双手习惯的交叉着端在胸前,望着远处赵蓉和吧台
边上两个男人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王卉不禁暗笑了一下,看来赵蓉这几年学的
更圆滑了,更会和男人打交道了。

  正想着,黑影一闪,一个男人端着两杯红酒站到了王卉的面前,礼貌的对王
卉问道:“我可以坐下来吗?”

-----------------------------------

上一篇: 《换妻》31-40

下一篇: 《换妻》5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