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抵债的女人) 】(191-200) 作者: 七月晴
【性奴(抵债的女人) 】(191-200)作者: 七月晴---------------------------------------------191 缺了撫慰的寂寞(H)在醫院休養了兩天,秦康豪的傷逐漸復原,現在至少可以坐起來了。這兩天時間,他當足了一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就連現在喝著鮮美的清爽鱸魚湯,也是杜思辰一口一口餵。杜思辰一直不知怎麼問於嵐的事。她曾經很害怕於嵐的存在,尤其在知道那天機場上碰見的女人就是秦康豪前妻時,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能力與於嵐一比高下。這如果是在她沒愛上他的時候,還能無所無謂,自然也就不用在乎她多漂亮、能力多高、才識多好,就如同那天崔璿璿初到別墅與她嗆聲,她能那麼冷靜地回嗆回去,也是因為沒有這個男人她根本沒差。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她深怕失去他。一旦對這方面產生了恐懼,不免就會把自己的缺點放大,覺得自己只是個沒什麼見識的平庸婦人,拿什麼去跟人家比。但於嵐的態度堅定,似乎對秦康豪還藏著恨,她或許可以不用那麼擔心於嵐會跟她搶男人,但只要秦康豪對於嵐還有愛,就表示世事難料,也許他會不顧一切地把人追回來。她如果問了於嵐的事,聰明的他可能就會猜到她們兩個見過面了,那他肯定會追問於嵐的行蹤……她沒那麼寬大的心胸,把自己的男人送出去。「滴下來了……思辰!」杜思辰倏地一驚,這才發現她湯匙拿歪了,鱸魚肉上頭的湯汁滴落到被子上了。「糟糕!」杜思辰連忙放下筷匙,抽了濕紙巾把上頭的湯汁擦乾淨。「我去換條被子。」「等一下。」秦康豪拉住欲走的她,「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沒有啊。」杜思辰略為窘迫的一笑。「我看就是有。」秦康豪死死盯著她。杜思辰被他盯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低下頭去,就怕被他知道,他愛的女人回來了,但是她卑鄙的不願告訴他這件事。明知這愛情的根基是這麼的不穩,隨時有可能崩裂,她還是妄想能撐一時是一時。她從來就不是個灑脫的人啊……「是不是太久沒有了,在想了?」秦康豪嘴角迸出一彎賊兮兮地笑。「什麼?」杜思辰困惑的抬首。「不要想瞞我了。」秦康豪一把將人拉上床來,雙指扣著下巴,飛快啄吻了兩下,「以前我們每天都要的,現在好幾天沒有了,這裡……」大掌猛地壓向她的裙間,「癢了。」「你不要胡說,我才沒有。」杜思辰難為情的紅了臉,沒想到他竟會把她的出神想到那方面去。這男人的小頭長在腦子裡吧?「有沒有,我看看就知道。」秦康豪掀起裙擺,手掌直接鑽入內褲內。「你別……」杜思辰慌亂的拉住他的手,「你現在受傷,不可有太劇烈的動作。」「我的好寶貝果然是顧慮我的傷。」秦康豪嘻嘻一笑,指頭鑽入花唇裂縫,那已經數天沒有男人撫慰的陰核,被他一碰觸就快意孳生,小嘴忍不住嬌喘。「你……不要亂來……」杜思辰輕聲吟哦,粉頰緋緋,雙眸生慾,嘴上的輕斥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那時不時就鼓脹著情慾的小核自然是想著他的撫慰的,尤其當夜深人靜獨睡時,好幾次都忍不住自己來了。她以前從沒自慰的經驗的,但秦康豪只是幾天沒碰她,小穴就泛著癢,需要有東西進去捅一捅,幫她撓撓癢。今天早上,她從醫院回家幫他熬煮鱸魚湯,等著壓力鍋煮好的時間,她來到樓上,卻不是進了自己的房,而是走進秦康豪的。秦康豪床頭櫃的抽屜裡有許多玩具,她都是知道用法的。她紅著臉,拿出了一根按摩棒,輕輕按下開關,那兇猛前後抽動的物事,形狀跟男人的性器一模一樣。雖然房裡只有她一人,但因為覺得羞恥,她鑽進了被窩,將按摩棒慢慢推入微濕的小穴。圓滑的前頭撐開小穴壁肉時,她已經忍不住開始呻吟了,小手拉開上衣,掀開內衣罩杯,抓著乳頭就是一陣搓揉。她開啟了按摩棒,靈活的棒子前端就在她的內穴深處畫圓似的鑽動,頂弄子宮頸口四周的敏感嫩肉,她高聲嬌吟,爽到淫水氾濫。爽快的雙腿張得開開的,身上的被子頓時變得礙事了。她拉開被子翻身趴在床上,雪臀翹得老高,摸來兩顆跳蛋,摁在了乳頭上。「啊……啊啊……好舒服……」她想像著是秦康豪在她後方大力的肏幹她,粗大的肉棒在小穴內進進出出,房間內充滿著「噗啾噗啾」的淫水聲。「啊……康豪……」她高聲喊著,「再大力一點……肏我……只要肏我就好……啊啊……」她洩了好幾次,直到雙腿再也無力,躺在床上顫抖為止。當按摩棒拔出來時,她突然覺得好空虛、好寂寞,好想哭。也許這就是她將來的生活,沒有了他,就只能靠按摩棒撫慰,幻想著他深埋在她體內,說著「我愛妳」。秦康豪不知道於嵐回台灣了,昏迷前雖然聽到了她的聲音,但在手術之後,他就把這件事忘了,所以不知道杜思辰心裡的糾結,以為她只是單純顧慮他的傷,就算慾望難耐也不得不忍。「別擔心,」他在她耳畔低喃,「我幫妳紓解就好。」秦康豪的手往下一彎,最長的中指探入了小穴。那不久前才用按摩棒撫慰過的嫩穴仍鎖著不少淫水,裡頭濕潤潤的,秦康豪才抽動了兩下,就醒了過來,咬著他的手指,恨不得吸到深處去。「妳的小穴已經是洪水氾濫了。」濕透了。「才、才沒有……」怕被他發現自慰一事,杜思辰扭著身子不想讓他再繼續。「喔。」秦康豪裝痛得一喊,杜思辰忙停止掙扎。「會痛嗎?」「才不會!」秦康豪猛地將她抓牢在懷中,扯下她的內褲,兩隻手指一塊戳了進去,拇指揉著陰核,快意兇猛襲來,杜思辰沒兩下就洩了,被他挖出來的淫水不僅把掌心染濕,還滴到床上去了。「我的寶貝兒怎麼敏感成這樣?」秦康豪一拍圓臀,臀肉震盪,刺激了小穴,她又是一聲輕吟。肉棒因為她嬌美的呻吟而高挺,但他現在是絕對沒法擺動他的公狗腰,畢竟那渾蛋一刀就插在他的腰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正常做愛。「幫我舔舔吧。」秦康豪掀開被子,扯下薄薄的病人褲,他的肉屌依然聳立如高塔,又粗又大,一點都沒受到傷體的影響。杜思辰看著那支大肉棒,小穴就癢了。家裡按摩棒的尺寸都沒這根大。她跪趴下來,小手輕扶著陰莖,軟舌仔仔細細的舔上。「唔,舒服。」經過多時的調教,杜思辰的口交技術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哪兒該輕哪兒該重,她也清清楚楚,不用他再指示。「屁股朝向我。」秦康豪下令道。知道他要舔陰,小腹深處竄出了道酥癢,二話不說就橫跨在他臉上,秦康豪掰開兩片肉唇,濕潤的小穴清晰可見,隱約可見微紅的穴肉。「妳是不是自己用過?」他才不過手指弄她一次高潮,穴肉不可能這樣就腫了。杜思辰聞言身子一震,紅著臉不知如何是好。「這麼淫蕩,我才兩天沒用妳,就自己把小穴操到都腫了。」看她臉紅得像番茄,整個不知如何是好,秦康豪就更想捉弄她了。「那妳帶去美國的行李,我是不是要把家裡那些情趣玩具也一併給妳帶上,免得妳太寂寞,跑去找黑人了?」「秦康豪!」她羞得不知該如何是好。「聽說黑人的屌超級大,一定可以讓妳爽歪歪。」「你不要再說了啦!」杜思辰又羞又氣的喊。「我是……我又……我只是剛好在整理房間……看到……想說……想說玩一下……」「是這樣嗎?」秦康豪嘴罩上小穴,大力一吸,滿口都是微腥帶甜的淫水。「啊……」她輕聲吟哦,粉軀顫抖。「我就想妳怎麼才摸兩下水就多得像發水災,原來來之前有先弄過了。」秦康豪壞心眼的繼續說下去,「自己玩按摩棒好玩嗎?」這個壞人是不把她逼到羞愧而死不罷休了嗎?論說那些渾話,她怎可能比得上他,不知如何是好的她,索性不跟他爭辯了,一口含入肉杵,唇舌並用,小嘴奮力吸著粗大,甚覺舒爽的秦康豪果然不繼續在言語上欺負她,而是把跟說話時一樣靈活的舌頭鑽進嫩穴,舔拭每一道細緻的肉鱗,戳刺敏感的G點,手指把覆蓋陰核的嫩肉給撥開來,玩著硬挺的突起,綿綿密密的快意不斷累積,很快地她又高潮了一回。秦康豪的陰莖一向都很耐久不易射,杜思辰吸得嘴酸了,舌頭都要麻了,他還是屹立不倒。「我想坐下去。」杜思辰紅著臉說,「你不要動,我來就好。」秦康豪自是欣然允諾。再怎麼厲害的舌頭,也比不過那可讚說是名器的小穴啊。他半躺在床上,看著杜思辰小心翼翼的扶著慾根,緩緩放進濕潤的小穴內。他沒法動作,但可以玩弄那一對漂亮又圓碩的大奶,乾脆就把上衣也給脫了。在陽光下,赤裸的胴體分外白皙,寒毛彷彿閃著晶光。她手扶在他的肩頭,圓臀一會前後搖擺,一會上下起落,淫喊連連,把他弄得又爽又快活。兩顆豐滿的奶子上下蹦跳像兩隻小兔子,他毫不留情地用手控制它們的行動,再把兩顆乳頭咬得又紅又腫,就跟小穴一樣。「嘴過來。」他低聲一令,杜思辰臉就偎了過去,唇未貼上,舌就先伸出來了,兩舌糾纏,銀絲牽繫,就算他不動,也一樣玩得酣暢淋漓。「唔……喔喔……要去了……哈啊……」她重喘著高喊,「要去了。」秦康豪知道她的體力不足以在高潮之後再騎一次,舌頭舔著紅唇,低喃,「好……一起去……」他迅速放開自製,早她一步先到,杜思辰隨後才昂聲嬌喊高潮的歡快,軟軟的倒進他的懷裡。---------------------------------------------192 尋人秦康豪沒事之後,兩個孩子也就準備要出發去美國了。原來就裝好的行李沒開,直接就可以拎著去了。於嵐一直沒給若淵電話,他也有心理準備她應該不會跟他聯絡了。原本他剛開始的目的是想知道秦康豪願意結婚的女人是什麼樣子,而他人也見到了,外型比她母親亮眼不說,還是學有專精的菁英人士,氣勢逼人,又冷靜沉穩,人生過得光耀燦爛,他的母親敗得心服口服。但她跟杜思辰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如果先認識於嵐在前,他真會納悶秦康豪後來怎麼會愛上杜思辰。另外一個目的,其實是要把於嵐找出來亂一亂秦康豪。他在找她的時候,就是已看出秦康豪喜歡杜思辰,唯恐天下不亂的他,是想把她找出來,上演一齣新歡舊愛搶奪男人的好戲。不過後來他打消這個主意了。他不想傷害杜思辰。若淵不知道秦康豪有沒有看出來,杜思辰雖然跟他爸在一起了,但她在這條情路上是如履薄冰、惴惴不安的,她受到的傷害還沒完全痊癒就接受了秦康豪,而他爸又是個浪蕩子,哪個女人不害怕他明天就見異思遷,躺到別的女人懷裡去了。連他都不認為秦康豪可以專情到永久,更別說杜思辰了。因為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美國了,所以兩個孩子今天在病房待得久了點,結果秦康豪沒兩個小時就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醫院這麼無聊,你們為什麼還不走?」害他都不能跟思辰「相親相愛」。焄緁張大嘴,不敢相信這男人說話這麼冷漠無情的。「我們才不是為了看你好嗎?」要說無情話,她焄緁也是挺厲害的。「要我們走可以啊,我媽跟我們一起走。」「不行!」秦康豪斷然拒絕。「要不是你一直霸著我媽,我們幹嘛待在醫院不走。」焄緁瞇眼睨他。「等我完全康復,她去美國就可以每天陪著你們了,現在本來就該是我的時間。」秦康豪不爽道。「我怕你會故意假裝一直好不了。」焄緁發出動畫般的奇怪音調調侃他。「妳這倒是給我一個好主意,我就以醫院為家了。」「我才不相信你待得住這麼久的時間。」拜託,醫院超無聊的好嗎?「喂,秦若淵,把她帶走,氣到我都好不了了。」小賤貨根本天生跟他八字相剋,這女孩怎麼不多多學學他媽的溫柔婉約?像個刺蝟似的老是扎人。「不然就等吃完晚餐再回去吧,太晚回去,怕山路危險。」杜思辰溫柔笑道。「現在才兩點耶!」秦康豪抗議。等吃完晚餐都七八點了!「哼哼。」焄緁小人得志樣的抽著鼻子哼聲,提議道,「我們去買蛋糕來吃好不好?」「好。」若淵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去買。」杜思辰從抽屜裡拿出錢包。秦康豪瞪大眼,「把我留在這裡嗎?」「我跟焄緁有話要說。」杜思辰輕按了下秦康豪的手背,「他們明天要去美國了,我想跟她說說話。」秦康豪勉為其難的答應。三個人一塊走出了病房,走在前面的焄緁因為把母親從秦康豪手中成功帶出來,而很高興地哼著歌。若淵端詳著杜思辰那雖嘴角帶笑,但眼睛裡完全沒笑意的面容,忍到電梯前,離病房很遠的時候才問:「是不是有什麼事不能給我爸知道?」聽到若淵的話,焄緁訝異的轉過頭來。「什麼事?」焄緁好奇的問。杜思辰像下了很大決心的抬起頭來,「若淵,你知道康豪的前妻嗎?」焄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若淵雖然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但倏然一僵的面色也說明了一切。「該不會你們兩個都知道吧?」難道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嗎?「我不知道喔,」焄緁連忙撇清,「我是後來才知道的。」若淵橫了她一眼。那不就跟知道是一樣的嗎?這個大笨蛋。「妳、妳聽誰說的?」若淵心想,秦康豪的親友杜思辰認識沒幾個,是誰告訴她的?「我遇到她了,她爸也住在這間醫院。」「這麼巧?」焄緁吃驚。「妳知道哪間病房嗎?」若淵急問。杜思辰搖頭,「不過她是往那邊走去的。」杜思辰指向右手邊,「我這幾天都沒有再偶遇到她了。」「是她告訴妳,她跟我爸的關係的嗎?」杜思辰點了下頭,「她要我不要再跟秦康豪在一起。」「為什麼?」焄緁問。「她說……說秦家都不是好人。」「她是故意挑撥離間的吧?」焄緁不爽道。「搞不好她還想復合。」「她說她不會跟康豪復合。」「她就是故意這麼說,讓妳失去警戒心,然後趁隙而入,把丈夫搶回來。」焄緁說得振振有詞。「不可能,」若淵否決焄緁的推理,「她在美國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兩個了。」「你上次告訴我,你只知道她是你爸的前妻,其他都不知道,現在你連她的婚姻狀況都清楚?」焄緁不爽的算帳。「我以為這不重要啊。」若淵企圖打哈哈過去。「若淵,你知道她跟你爸為什麼離婚的嗎?」若淵聳肩搖頭,「不知道,我問過我爸的兄弟,他完全不敢說。」「這樣啊……」「不然我們去找看看,看她爸爸住哪一間病房,說不定會剛好遇到她喔。」焄緁提議。「這不好吧。」杜思辰猶豫。「沒關係啦,問清楚講明白,才不會心底有疙瘩啊!」焄緁不由分說,把人拉了就走。---------------------------------------------193 遇見三人先去了護理站詢問有沒有一位姓於,因癌症開刀而住院的男病人,可因為要保護病人隱私,加上他們連全名叫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自是無功而返。於是,她們隻好偷偷地進入每間病房內,看有沒有年紀六十歲以上的伯伯,若能遇見於嵐就更好了。然而,年紀大的伯伯有好幾個,焄緁一開始詢問了一位伯伯是否姓於,家屬立刻充滿戒備的問她要幹嘛,焄緁乾笑著隨意敷衍了兩句,灰溜溜的跑了,後來只要有看到家屬,他們就不問了。三人出來巡視了一遍後,躲在樓梯間開會。「503那個伯伯感覺蠻有可能的,」若淵道,「不過他在睡覺,沒法問事情。」「我覺得512那個也很有可能。」焄緁說,「他雖然年紀很大,但看得出來年輕時很帥。」於嵐很漂亮,父母應該也是好看的。「517跟522的也很有可能,但都有家屬在。」杜思辰提議,「要不然我們晚一點再去看看。」「好。」坐在樓梯上的焄緁站起,「那我們去買蛋糕吧。」「我們去樓下買就好,」若淵亮了亮手機螢幕上的未接來電,「我爸已經在找人了。」「那你告訴他,我們等等就回去。」杜思辰說。「不用啦,我們快去快回就好。」咖啡館就在隔壁大樓樓下,不用多少時間,他懶得打電話。「好,那我們快點。」在他們下樓之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偏杜思辰的手機沒拿出去,若淵沒接,不知道焄緁手機號碼的秦康豪出來找人了。他扶著點滴架,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中央,左看右瞧,沒瞧見杜思辰他們。他們該不會把他忘了,直接在咖啡廳喝下午茶了吧?他雖然不能喝咖啡,但可以吃蛋糕啊。要吃也應該回來一起吃吧?思辰怎麼可能會放下他一個人呢。莫非又是焄緁那小賤貨提了一堆理由要直接在咖啡館吃吧?可恨他沒甚麼籌碼去弄焄緁,畢竟她是思辰的女兒,他怕弄了,思辰會不高興,否則他就把她放到港口去當消波塊了。他繼續往護理站走。他記得思辰說過這間醫院的某棟大樓靠馬路的一樓,有間蠻知名的連鎖咖啡館,有沒有賣蛋糕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們在那邊的可能性挺大。只是不知道咖啡館在哪裡。秦康豪詢問護理站的護理師咖啡館的位置。護理師告訴他方位,還不忘叮嚀,「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外出喔,還有不可以穿病人服出去。」「喔。」秦康豪嘴上應了,但沒打算理她。他如果是會聽人話的乖寶寶,現在就不會是這個死樣子了。他走到另外一側的電梯,還不忘留心了一下護理師有沒有注意到他這兒,免得被叫回去。他把四座電梯全都按了下樓鍵,智慧型電梯只有一台爬上來。他看到閃著下樓的燈亮了,慢慢踱過去,兩個衣著整齊的人出來,他走了進去。電梯幾乎每層樓都停,停得他很不耐煩,到了一樓後,他徑直往大門方向行去。「先生,」有人叫住他,是個護理師。「你不可以穿這樣出去喔。」「我出去曬太陽而已。」秦康豪面不改色地說著謊。「現在的太陽很大,會中暑的。」雖然已經十一月了,可是外頭的太陽卻是跟夏天差不多的熾熱啊。「我不在意。」「不好意思,醫院有規定,你不在意我在意。」護理師呵呵假笑。「嘖。」秦康豪沒好氣地彈了下舌,轉身朝電梯方向走。他一邊走一邊注意那護理師的動態,護理師大概是見多了這種陽奉陰違的病人,一直站在原地笑看著「監視」他。秦康豪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個叫什麼由的護理師,也是一樣的機車。他站在電梯前,心想他等等搭到二樓,再乘手扶梯下來。手扶梯在另個方向,就不信那個護理師有讀心術。電梯開了,他走進去直接站在最中間的位子,門要關上時,有人喊,「請等一下。」秦康豪心裡O.S.:「不要等!」但站在控制鍵盤的人還是將開門鍵按住了。浪費我時間!秦康豪又嘖了聲。小跑步進來的人感激的道謝,抬起頭來時,與秦康豪四目相對。空氣在瞬間凝結。於嵐帶笑的臉立馬冷了下來,毅然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要到幾樓。」好心的人問。「五樓,謝謝。」秦康豪心裏打了個突。她要去五樓?去他住的樓層?「先生呢?」那人問秦康豪。「二……五樓。」---------------------------------------------194 病危通知秦康豪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可以遇到於嵐這女人。她背叛了他跟公公亂倫,氣得他差點要殺了她,是被周圍的人拉住的,他那個鄉願的母親還哀求原諒他們兩人,硬是幫於嵐求得了一個生天,甚至還把她弄到美國去,讓他找不著。秦康豪素來就是個愛恨分明、睚眥必報,二十年前的恨並未因為時光而削減,如果是一年前讓他偶遇到於嵐,他一定馬上打電話派遣黑衣人,去跟蹤這個女人,弄清楚目前的住處,家中有幾人,就算不直接弄死也要讓他們生不如死。現在他心裡雖然不爽,差點就拿起手機叫人,但他克制住了。他仇人多,不想再增加一個了,自己受傷也就算了,要是像上一回,害杜思辰差點吸毒過量致死,他永遠沒辦法原諒自己。於嵐,算妳好運!他惡狠狠地瞪著那依然纖瘦高挑,背影綽約的女人。此時,他有些好奇於嵐要去五樓做啥,難不成這麼巧,她要探病的人跟他住同一樓層?還是說,她也知道他住在這間醫院?看她剛剛那態度,自己犯錯在先,完全不知悔改反省,臉色臭得跟吞了一斤大便,倒像當年是他負了她了。就是這麼無恥,才會跟公公搞在一塊!電梯到了五樓,於嵐先走了出去,她頭也不回的一出電梯就往右轉,秦康豪站在電梯口,盯著她的背影。她走去的地方跟他的病房是反方向,看樣子,真的是巧合。他不免好奇她來探望誰,溫吞吞的跟在她身後。於嵐右轉之後再右轉,進了倒數第二間房間。秦康豪站在虛掩的門前,看了一下房號,寫著512。這是一間二人病房,於嵐的父親就住在靠外的床位。「爸。」於父看到於嵐來了,露出慈祥的笑容。當年於嵐的爸媽也跟她一起去了美國,但不到兩年,就因為實在無法適應那兒的環境,加上兩人年紀才不過五十多歲,不僅因沒工作而悶得慌,周圍的人又語言不通,最後決定回來台灣,留於嵐一個人在那。於嵐的母親三年前過世了,之後,於嵐每年都會回來探望父親一次。她想把今年已經七十多歲的父親接過去美國,尤其在知道他得到癌症之後,但是父親不願意,這次開完刀出院,她想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人帶過去,放他一個人在台灣,她絕對不可能安心的。「許太太,」於嵐將一袋水果交給看護,「麻煩妳洗一下,我餵我爸喝湯。」許太太拿著水果走出病房。秦康豪一聽到開門聲,立刻裝作若無其事樣的推著點滴慢慢往前走,好像他只是散步經過的病人。因為是個長得帥氣的男人,林太太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林太太一彎過轉角,秦康豪立刻又走回來了,不料才走到門口,口袋內的手機突然響起,他以為是杜思辰他們來的電話,立刻拿出來,結果竟是家裡打來的。這個「家」,不是山上的別墅,而是秦邦雄居住的市中心豪宅。他微瞇著眼看著,不是很想接,畢竟他與秦邦雄形同斷絕父子關係,但想到那個家還住著他的母親,再想會突然打電話給他八成不是什麼芝麻蒜皮的小事,便接了電話。「少爺,你方便回來一趟嗎?」打電話的是家裡的僕人,做很久的那個,叫甚麼名字他已經忘了。「我媽怎麼了嗎?」「不是夫人,是你爸,老爺。」楊嬸口氣著急。「那不用找我。」「不是的,」楊嬸怕他掛電話,急道,「老爺不行了。」「那你們記得去訂購棺材。」秦康豪語氣冷淡得像陌生人。「少爺!」秦康豪把手機掛了。手機放回口袋,一轉頭,就看到神色倉皇的若淵跑過來。「爸,你怎麼會在這?我找你找好久。」若淵抱怨道。馬的咧,出去買個蛋糕買那麼久,他都還沒發難呢,兒子倒先抱怨起來了。「我接到楊嬸的電話,說爺爺不好了。」秦邦雄上個月不小心在浴室摔一跤,還撞到了頭,之後就一直住院,情況時好時壞,若淵上回出國前還過去探望過,誰知今天就發出病危的消息了。他不禁有些慶幸臨時出狀況得延期,要不然就看不到爺爺最後一面了。不管爺爺跟父親有過什麼恩怨,爺爺待他最好,這是無法抹滅的。「我有叮囑楊嬸叫她去訂棺材。」「她叫我們回去見爺爺最後一面。」若淵不管秦康豪的譏誚,硬是把要講的話講完。「我不會去的。」秦康豪斷然拒絕。「爸!」若淵不予認同道,「不管你跟爺爺以前怎樣,他搶了你的老婆……」「住口!」秦康豪瞪著若淵,「你從哪知道這件事的?」「所以這是真的?」當初楊嬸的說溜嘴,竟是真相?「要去你自己去,我絕對不可能參加那個人的葬禮,更別說最後一面。」秦康豪咬牙道。若淵身後的門突然拉開了。「秦邦雄要死了?」於嵐嘴角懸著冷嘲的笑,「那我要去見他最後一面。」---------------------------------------------195 到底是誰的種聽到於嵐想去見秦邦雄的最後一面,壓根兒沒注意於嵐表情真正含意的秦康豪,心口怒火猛起,更多的是鄙視不屑。「心裡還念著姘夫啊?」秦康豪的詆毀侮辱之詞,並未讓於嵐動氣,而是冷笑回應,「吃醋?」「吃你媽的醋!」秦康豪的怒氣總是很容易就被撩上來。「康豪?」杜思辰的身影在走廊的另一端出現。一看到杜思辰,秦康豪的面色緩了下來,他不想讓杜思辰知道他跟於嵐的關係,扔下了句,「隨便你們。」便推著點滴架走向杜思辰。「康豪,剛有電話來說你爸病危,要你們趕快過去。」杜思辰著急道。「我不去。」秦康豪拽著杜思辰的手,想把她拉轉過身。「不介紹一下嗎,你的女朋友?」秦康豪吃驚轉頭瞪著發話的於嵐。她怎會知道杜思辰是他女友?難不成她們早就見過面了?於嵐該不會對她胡言亂語吧?秦康豪當下隻想將杜思辰拉去無人的地方,問個清楚明白。杜思辰朝她快速點了下頭,又急急忙忙地勸秦康豪,「我知道你跟你父親有過節,但人都快死了,還是去看一下,也許他有什麼話要交代。」「我一不要他的遺產,二不要他的事業,有什麼事也不用交代到我頭上,」他指向若淵,「他去就行了,反正他說不定也是秦邦雄的兒子,我們走……」「你別這樣說,」杜思辰將欲走的他拉回來,「若淵聽了會難過的。」「妳又知道他會難過?」秦康豪輕哼。「正統的繼承人啊。」於嵐饒富興味的看向若淵,只見他面色僵凝陰沉,興許這種難聽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妳媽跟秦邦雄上過床?」於嵐問。「沒有。」若淵這句話是從齒縫中逼出來的,「我相信我媽,她不會做這種事!」他的媽媽再怎麼壞,也不可能連讓自己懷孕的男人是誰都不知道!「她都為了錢把你賣掉了,就算用秦邦雄的種來騙我,也不無可能。」秦康豪冷誚道。「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剛過來的焄緁聽到他們的爭吵,立刻跳出來為若淵仗義執言,「孩子誰生的,當媽的會不比你清楚嗎?況且你這麼機車,白癡才會拿你爸的種說成是你的。」「焄緁。」杜思辰著急地朝焄緁使眼色,要她住口。「我說他腦袋糊塗了,你別慣著他。」焄緁不平道,「他爺爺比較疼若淵,如果真的是爺爺的種,白癡也會找爺爺要錢,說不定還能要更多。」「妳就少說兩句吧。」杜思辰拉著女兒的手搖頭,就怕她真的把秦康豪惹惱了,他現在身體不適,不能動怒的呀。「而且他們做過DNA鑑定的,」焄緁扯掉母親的手,「不相信,現在就再去做一次啊,祖孫跟父子的DNA鑑定結果是不一樣的,你不會不知道吧?」秦康豪怒瞪大放厥詞的焄緁。真想把小賤貨的嘴巴縫起來,或者乾脆擰掉她的頭算了。馬的,要不是她是杜思辰的女兒……馬的!他要不要去美國找個殺手,等她過去的時候直接把人做掉算了。「那趁爺爺還在的時候,我們去把這個謎題解決吧。」若淵冷聲挑釁秦康豪,「你不會不敢吧?怕自己弄錯了,對不起我。」「有什麼好不敢的!」秦康豪直接拔掉點滴,「現在就過去。」「我叫好計程車了,」一旁看戲的於嵐靠著牆道,「三分鐘後到,兩台,大家一起去共襄盛舉吧。」「你們在這邊吵什麼?」護理師走過來,神色有些氣急敗壞,「還有其他病人在休息,請不要在走廊大聲喧……」秦康豪把點滴架推入護理師手中,杜思辰趕忙扶著他,免得他摔倒了。「走,都走,要看姘夫的,要做DNA鑑定的,都一起去!」若淵走來焄緁身邊,用力握住她的手。即便他自己也是怒氣蒸騰,還是不忘要調侃為他抱不平的焄緁一下。「心疼我?」「白癡。」焄緁翻了個大白眼。若淵笑著直接把人摟進懷裡,焄緁紅著臉,身子扭了好一會才掙脫開來。走在最後端的於嵐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對冤家似的小情侶。回想她跟秦康豪一開始也是濃情密意,後來不也走了調。他就跟這個少年一樣,相信母親,不相信她……血緣這種東西真不會騙人的啊。她不勝唏噓的長嘆了口氣。---------------------------------------------196 與仇敵無異的父子秦邦雄居住的病房毫無疑問是最尊貴的豪華病房。不僅有陽台,還有會客用的三人組沙發、附有浴缸的乾濕兩用淋浴間、德國電動病床……跟在家裡一樣舒適,就算突然進來了五個人,也絲毫不顯擁擠。以往叱吒風雲、高大健壯的秦邦雄早已不復當年雄姿,他現在只是一個龐眉白髮、骨瘦如柴,猶如風中殘燭一般,生命之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的老人。秦康豪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見過他了。他的外貌變化之巨大,即便對他恨意深重,也不由得有些吃驚。畢竟秦邦雄是他有血緣關係的父親,相較之下,於嵐的神色才叫一個冰冷,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訕笑,那一看就知纏綿病榻之後,飽受疼痛折磨的模樣,讓她腦中浮現「報應」二字。只是他如果就這樣死了,她覺得還不夠,應該讓他再多被折磨幾年,五年、十年……越多越好,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那才叫仇者快!秦邦雄的老婆韓明凌坐在輪椅上,垂著頭,依然是一臉木然,眸中毫無生氣。楊嬸看到他們來了,顯得高興。「你們終於來了。」楊嬸一時激動,眼眶微紅,畢竟秦康豪還掛她電話,她真以為他不來了。「這……這三位是?」楊嬸好奇的看著三個不明身分的女人。「我的女朋友,叫焄緁。」若淵拉起焄緁的手說。「這位是我爸的女朋友,叫思辰,然後這位……是於嵐。」至於身分他就跳過沒介紹了。他猜想於嵐應該也不想以秦康豪的前妻身分登場吧,而且楊嬸應該是記得她的。「喔,妳們好。」楊嬸朝她們各點了下頭,眼神有多停留在於嵐身上,心頭十分納悶她怎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是跟秦康豪他們一塊到來。他們和解了嗎?楊嬸滿心困惑。「夫人、老爺,少爺跟小少爺來看你們了。」楊嬸走到韓明凌的輪椅旁,執起她的手,欣悅的道。韓明凌沒有什麼反應,倒是床上的秦邦雄張起眼了。見他醒了,秦邦雄毫不留情的說,「拿根棉花棒,去採他口中的細胞,作鑑定。」若淵瞟了父親一眼,眸中有著不以為然。人來都還沒打個招呼,就要採口腔細胞,也太無情了。「爺爺。」若淵上前,笑看著秦邦雄,「我來看你了。」「若淵啊,」一看到若淵,秦邦雄立即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來啦?」「你現在有沒有好點?」「嗯。」秦邦雄稍微點了點頭。早先他人差點過去,是醫生把他救回來了,雖然恢復意識了,但情況仍是不佳,醫生也說過隨時有可能再出狀況,下次不見得救得回來,叫他有甚麼要交代的,趕快說一說。律師已經來過一趟,他手上的錢產早已做好安排,要說有什麼遺憾的,就是覺得自己還活得不夠久,年輕時不怕死,老了,膽子就變小了,對時間有更多的奢求。秦康豪不耐煩若淵在那邊拖拖拉拉,見桌上的置物盒裡有盒棉棒,便走過去取出一根,抓起秦邦雄的下巴,硬要他張嘴。秦邦雄因為難受而掙扎。「爸,你在幹嘛?」若淵連忙出手阻止秦康豪。「你不是說我不敢,現在到底是誰不敢?」秦康豪斜眼睨他。「這是要做什麼?」秦邦雄不明所以。他嗓音虛弱,渾身上下都泛著疼,剛才秦康豪鉗住他下巴的行為,讓他嘴巴痛到差點要張不開。「我要知道他是誰的種!」「若淵是你的孩子啊。」「搞不好是你的,栽來我頭上。」「要是我的,我才不會栽到你頭上。」秦邦雄怒道,「我巴不得……巴不得有個像若淵一樣貼心孝順的孩子。」「我會變成這副模樣,是誰害的?」秦康豪冷哼,「你當初做那種事,就沒把我當作是你兒子!」「那又如何?」秦邦雄譏嘲的望著秦康豪,「是你不中用,生不出孩子,我是幫你!」「你……」秦康豪揚手想打人,若淵連忙出手阻止。「生不出孩子?」若淵錯愕的看著他。「對,」秦康豪以魚死網破的決絕道,「醫生判斷我生不出孩子,所以你不可能是我兒子!」「不可能!」若淵搖頭,「我媽不可能說謊的。」「你們別浪費時間吵架好嗎?」於嵐不耐煩道,「該採的檢體快點採一踩,拿去鑑定,別浪費無謂的唇舌。」「妳最沒資格講話。」秦康豪抬首怒瞪著於嵐。「你這個不中用的男人,又有什麼資格大小聲?」於嵐反唇相譏。秦康豪怒而準備上前揍人,杜思辰跟若淵連忙阻止。「我覺得她說得對啊,吵架是能吵出結果嗎?趕快去鑑定吧,誰的孩子一鑑定就可真相大白了。」焄緁附議於嵐。「忘恩負義的小賤貨。」秦康豪怒斥焄緁。「你對她有什麼恩?」若淵不以為然道,「不要侮辱我的女朋友。」「你們現在是聯手起來弄我一個是吧?」「康豪。」杜思辰用力握住他的肩,「你冷靜一點,我們把該做的事先做一做,要吵,等結果出來再吵好不好?」秦康豪望著杜思辰不發一語,糾結的眉頭顯見情緒上的掙扎。但他終究還是聽她的,未再找人吵架了。杜思辰忙把一旁的椅子端來,讓他坐著。「我去叫護理師過來處理。」於嵐道。她就怕這些外行人自己弄,到時又出問題,不知道要怪誰。一群情緒化的男人!她沒好氣地走出病房。外頭剛好有個護理師經過,於嵐向她說明了一下,請她幫忙。「剛才那是誰?」秦邦雄問。「你不知道她是誰?」秦康豪冷嘲,「你還是老了,連二十年前的姘頭都忘了。」秦邦雄雖然身體已經虛弱,快要不行了,說話都是虛弱的氣音,但他驕傲自信、不可一世的神態,不因重病而稍減。「我姘頭一堆,你說哪個?」聽到爺爺的話,若淵眉頭一蹙,擔憂的望著奶奶。韓明凌依然是毫無動靜的坐著。若淵不由得想,也許失智也是一種幸福吧,至少不用聽到她丈夫說出這種殘忍傷人的話。「於嵐,我那跟你亂倫的前妻,你不會忘了吧?」仍望著奶奶的若淵意外發現韓明凌抬起頭來了。回病房的於嵐看到韓明凌抬頭,而除了若淵沒人注意到這事,她快步走到韓明凌前方,一屁股就坐在床上,看著那眼神混濁的老婦人,低聲一笑。「妳要裝傻裝到甚麼時候?」---------------------------------------------197 二十年前的真相韓明凌的肩膀幾不可見的一震,頭仍垂著,狀似沒聽見於嵐的譏嘲。「妳想對我媽幹嘛?」秦康豪手怒指著她,「滾開。」「秦康豪,你真是我見過最噁心的男人了!」於嵐轉過頭來斥罵。秦康豪面頰抽動,恨不得上前暴打她一頓。杜思辰見他要起身打人,連忙製止他。「你們別這麼劍拔弩張,」杜思辰受不了這間病房充滿暴戾的氣息,讓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冷靜一點好好談,好嗎?」「我跟她會有甚麼好談的,亂倫的淫婦。」秦康豪痛斥。「呵。」於嵐怒極反笑,對著杜思辰勸解道,「我勸妳,最好離開這個男人,他不僅不能保護妳,他還會傷害妳,當他的女人不會有好下場的。」「於嵐,妳再說,我殺了妳!」於嵐與秦康豪互瞪,房內氣氛緊繃,像充滿了高氣壓,直到護理師進來,才稍微和緩了些。護理師幫他們做了採口腔細胞的動作,並放入密閉的夾鏈袋內,寫上了受檢驗的人的名字。「是要給我們的醫院檢查嗎?」護理師問。「我有認識的,」秦康豪平聲道,「給我就好。」林醫師的學生會比較快交件,交給一般的醫院至少要三個以上的工作天。「噢。」護理師將夾鏈袋交給他。秦康豪打了電話給林醫師,問清楚他學生開的檢驗所在哪,再打電話請了快遞過來。護理師走了之後,房內彷彿因為門關上,空氣無法流通的關係,氣氛又開始緊繃高漲。若淵觀看了眾人一圈,走來祖母身邊。「奶奶,妳願意說話嗎?」「你奶奶失智了,你不知道嗎?」秦康豪沒好氣。「你真的失智了嗎?」於嵐冷嘲,「二十年前,妳也總是一副不言不語的樣子,每個人都說妳得憂鬱症,也有人說妳那時就已經是初期失智了,可是我看妳在構陷我一事,倒是神智清楚,為了妳們秦家,犧牲我一個,我還聽說,妳出錢讓我去美國,這種昧良心的話妳也說得出來!」於嵐猛地將韓明凌的下巴抬起,「妳說啊,妳出了多少錢給我啊?」那看不出來是否回視她的眼眸滑下了兩道清淚。那兩道淚水震驚了秦康豪的胸口。於嵐回過頭來,卻不是看著秦康豪,而是看著杜思辰。「妳可以理解嗎?我當時被我公公下藥迷姦,我婆婆為了她的家庭和諧,為了不要失去她的寶貝獨子,硬說是我勾引公公,早就不知上床多少次,而我的丈夫卻一絲半點都沒相信過我,明明他爸爸花名在外,連自己的外甥女都敢上,但他卻還是信了他母親的話,相信是我勾引在先。二十年了,仍然堅持我是亂倫的淫婦。換做是妳處在那樣四面楚歌的環境裡,要怎麼活?」屋內一時凝重的沉靜。「妳到現在還說這種話?」秦康豪難以置信的搖頭,「我親眼看到妳跟我爸在我的房間做愛……」「是我下了藥沒錯。」秦邦雄驀地笑了出來,「你連自己的女人情況有異都看不出來,我每次想到你那天暴怒的模樣,我就想笑。」眾人吃驚地看著秦邦雄。「你!」秦康豪瞪著秦邦雄,拳頭緊握,要不是杜思辰拉著他,他早就朝那張嘲笑的臉揮下去了。「我沒有辦法……」韓明凌氣弱的出聲,語氣哽咽,「我已經沒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兒子……」「媽?」「我的丈夫是個喪盡天良的渾蛋,但如果康豪知道是他爸下的藥,他這麼愛妳,一定會不顧一切帶著妳走……他那時的產業都是他爸給的,走了就什麼都沒了……我也沒兒子了……所以我只能說是妳勾引他的……我是不得已的……」秦康豪震驚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他竟然是被他媽給陰了!於嵐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犯錯的是他爸,幫兇是他媽,而他呢,是個無情無義的大渾蛋,卻自憐自艾的認為自己才是唯一受害者,過了二十年的荒唐日子,糟蹋無數女人,結果竟是一場錯!韓明凌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旁的楊嬸連忙扶著她。她雖然腳步艱難踉蹌,但並非無法行走。她走到秦邦雄床邊,俯視著結縭將近五十年的丈夫。「都是你的錯……」枯瘦的雙手猛地掐住秦邦雄的脖子,「我本想弄死你,竟被楊嬸發現搶救回來了,這次,誰都不準救!」韓明凌眼眶暴怒發紅,用盡她最大的力氣狠掐下去。「都是你……都是你……」「夫人,不要這樣……」楊嬸驚慌的拉著韓明凌的手,痛哭道,「殺了老爺,是犯法的……」「讓她掐,」於嵐哈哈大笑,「妳早在二十年前就該掐死他了。」「奶奶!」若淵衝了上去,強硬拉開韓明凌,對著面色痛苦的祖母不曉得該說什麼好。「啊啊……」韓明凌虛弱的倒坐在床上,痛哭失聲。「咳咳……」面色潮紅的秦邦雄咳了數聲,勉為其難順了氣。「我媽弄不死你,換我來!」秦康豪一把揪起秦邦雄的衣領,將他拖下床。摔落在床下的秦邦雄痛得大叫,被硬生生扯落的點滴針頭更是拉開了他的肌膚,血流了滿手。於嵐冷眼旁觀,其他人手忙腳亂地阻止。秦康豪本就力氣大,雖然受了傷,但氣到已經失了理智的他更是力大無比,連若淵都阻止不了他。「哈囉,請問有人叫快遞嗎……」快遞小弟傻眼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地上的血跡斑斑更是讓他驚駭,迅速倒退一步。「有!」焄緁迅速抄起放在櫃子上的受檢品,塞到他懷裡,「麻煩你了,要多少錢?」「會員八十,非會員九十。」快遞小弟吶吶回應,猶豫著是否該叫警察。「一百給你不用找。」焄緁不忘解釋,「他們在打架,都是認識的,那個血……血是針頭掉了的關係。」「是嗎?」「對,謝謝,再見。」焄緁將快遞小弟推出去,當著他的面將房門關上。她回頭東張西望,看到會客區的花瓶,當機立斷拿起,從秦康豪的頭上砸了下去。秦康豪悶哼一聲,倒了。「康豪!」杜思辰飛快蹲在地上,檢視他的狀況。「呼!」焄緁重喘口氣,抹汗,「他還活著吧?」「焄緁,妳怎麼這麼莽撞!」杜思辰抬頭輕斥。看母親不怎麼生氣,人應該還活著。「我們這麼多人阻止不了他,也只能以暴製暴了。」焄緁聳肩道。杜思辰無奈的橫了她一眼,請若淵幫她一起把人扶到沙發上,也把秦邦雄扶回床。混亂總算平靜了,可大家卻都是默默的,看著房間內某個點,不曉得該說什麼。總算把自己的冤屈洗白的於嵐大踏步走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在地上喀喀作響,清脆有力,就像她的人生不因為這項汙點而停滯,她萎靡過、怨恨過,但她還是站起來了,選擇到了異國開始新的生活。「於嵐。」若淵追了出來。於嵐停步回首。「對不起,」他深深一鞠躬,「我替我的家人跟妳道歉。」「與你無關。」於嵐淡聲道。「不過你要小心,你那個女朋友不是簡單的,你如果敢背叛她,會死得很慘。」她猜如果當年她的角色換成焄緁,可能會把秦邦雄、秦康豪等人的小GG都剪掉也不一定。她當年也有起過這個衝動,也真的實行了,只是好死不死,韓明凌進來了,阻止了她,哭著跟她道歉,還說什麼會跟秦康豪解釋。結果呢,她傻傻的被騙了,那女人到她兒子面前,竟推個四五六,說是她先勾引公公上床的,還拿出秦邦雄拍的影片,因為上頭沒有標示日期,兩個人又都是身無寸縷,就誆說是之前拍的,證明他們不是第一次上床了。她當時真的好想殺了秦家人,每日每夜都想著這件事。她最恨的不是秦邦雄跟韓明凌,而是秦康豪。因為愛得深,所以恨得也重。後來是她在美國工作的學姊邀請她去美國散心。無所事事的閒晃兩個月,興起了再次進修的念頭,找了一個不錯的工作,讀了一個博士學位,認識現在的老公,結婚有了小孩,。但這件事,她一直沒辦法忘記,只是埋在心深處,假裝沒見到。現在還她清白了,她並沒有爽快的感覺,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惆悵。若淵淡淡一笑。「我希望以後你們家的人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可以跟我保證這件事嗎?」於嵐的語氣十分認真嚴肅。「路上的偶然相遇算嗎?」「那請不要跟我打招呼。」若淵點頭。於嵐轉身便走,頭也不回,連聲道別也沒有。她把恨放了,以後大家就是陌生人了。再也不見。---------------------------------------------198 求婚由於秦康豪的頭前不久才受過重傷,雖然焄緁砸花瓶的動作並未讓他見血,杜思辰還是不免擔憂,剛好因為秦邦雄手臂流血而請醫生過來處理,也就順便檢查一下秦康豪的傷勢。醫生說只是腫起來,但預防有腦震盪,還是要多嚴密觀察,臥床休息別亂走動。秦康豪不到半小時就醒了。他醒來之後,並未出現任何情緒化的舉動,相反的,他異常安靜,一點都不像他的風格,隻開口說了句,「回去吧。」就未再張過嘴了。他臨走前,連看都未看自己的父母一眼。回來之後,他也不曾開口說話,躺在病床上,雙目瞪著天花板,杜思辰默默陪著,心裡知道他鐵定不好受。從他們三人與於嵐的爭吵之中,她已經可以理出脈絡,是秦家負了她,若是秦康豪相信她的話,這段婚姻不會走到決裂的地步,但他原本就是個多疑的男人,更何況他的老婆真的是跟公公上床了,當下急怒攻心,壓根兒無法正常思考,再加上母親的證詞,於嵐因此被判了死刑。他心中必定十分悔恨。也許他現在正在思考怎麼補償前妻。一旁的若淵點了點她的手臂,指指外頭,意思是有話要跟她說。焄緁也跟了過去,三人來到安全梯。「妳不用擔心於嵐,」若淵開門見山道,「她不可能跟我爸復合的,而且她已經有家庭了。」「我不擔心她。」杜思辰微垂粉頸,「就算她還沒結婚,她也不會跟你爸復合。」「那就好。」若淵就怕她胡思亂想。杜思辰擔心的是秦康豪,她不知道他會做出甚麼樣的打算。想來真是好笑,她可以看出於嵐的個性不會吃回頭草,卻對秦康豪沒有信心,或許這就是因為關心則亂吧。「我也覺得她不會跟秦康豪復合的。」焄緁附議,「她看起來就是很厲害的樣子,我將來也想像她一樣當個菁英份子。」穿著高跟鞋,昂首挺胸走在路上,永遠都是遊刃有餘、態度從容,多令人嚮往啊。「妳可能要等下輩子吧。」若淵毫不留情的潑她一桶冷水。「你敢看不起我!」焄緁火大的打了他胸口一下。「等著,將來我成為傑出人才、優秀人物時,你想見我一面還得預約。」「口氣真狂妄,我就等著。」「哼。」焄緁完全無視若淵語氣中的譏嘲,雙手環胸,昂著頭,擺出不可一世的模樣。杜思辰被這對每天不吵就會嘴癢的小冤家給惹笑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早上的飛機呢,別睡晚了。」「不,我們先暫時不出國了。」焄緁看了一下若淵。若淵點點頭,「我們家現在是多事之秋,就這樣出國也不放心,而且我爺爺目前狀況很難說,所以我們想至少等醫生說爺爺狀況穩定再出去。」「嗯,那又得麻煩你表姨了。」這樣一再出爾反爾真是不好意思。「沒關係,我有大概說明一下,表姨說學校的事她會去處理的。」「他表姨好可憐,天都還沒亮就被電話叫起床。」焄緁面露同情。「我忘了有十二小時的時差。」他隻想說趕快把事情交代一下,免得來不及。「對了,我想妳也不用擔心我爸爸。」若淵突然又把話題轉回去。杜思辰微微睜大眼,表達困惑之意。「他不是個多情的人,我還記得以前我爺爺有說過,他小時候有被奶奶帶去算過命,說他非常的無情,所以他喜歡上一個人會非常專一,但一旦惹火他,他也會很絕情的離開,打死不回頭,就算跪著懇求、自殺都沒有用。」但這次情況不一樣,是他負人在先。杜思辰默默想著。她知道若淵是在安慰她,所以沒有將心裡話說出來,而是溫柔的笑著點頭。「你們方便去買個晚餐嗎?」杜思辰看著外頭的天色道,「這麼晚了,怕餐廳關門了。」他們回來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快七點了。「好。」焄緁與若淵一塊去買晚餐。路上,焄緁調侃若淵,「沒想到你家這麼迷信,那有沒有帶你去算命?」若淵斜睨她一眼,「怎麼可能。」焄緁一愣,「你說謊!」「也不算說謊啊,我爸不就那個個性嗎?」「我看你乾脆改念心理學系,去擺攤算命,應該也會賺蠻多錢的。」「那種小錢我才不看在眼裡。」若淵不屑一哼。「跩!」焄緁狠狠撞了他一屁股。「不過我算得出妳將來雖沒當菁英的命,但是有嫁給菁英的命。」他咧開嘴笑。「白癡。」焄緁翻了個大白眼,小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杜思辰回到病房前,特地繞過去於嵐父親的病房。她沒看到於嵐,而於父正在睡覺,一旁的看護也在打瞌睡。她輕輕關上門回去,這時的秦康豪已經坐起來了。「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杜思辰關心詢問,就怕他真被焄緁打出腦震盪。秦康豪看向她,「妳可以幫我一件事嗎?」杜思辰點了下頭,「於嵐的事嗎?」「幫我把她父親轉到頭等病房去。」他想不出什麼彌補她的方法,他手上最大的資源就是金錢了。杜思辰思考了一下,搖頭,「我不覺得這樣做,她會接受。」「沒做妳又怎麼會知道?」「我在想,對於嵐來說,不要介入她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秦康豪瞇眼看著她,「是妳希望我不要介入她的生活吧?」杜思辰心口一凜,「我沒有這麼說。」「我對她有難以彌補的愧疚,所以我現在只能盡我所能,能給她多少就給她多少,就算把我家產全部奉送出去都是應該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又不是她,妳們的個性天差地別,妳怎麼可能猜得出她的想法!」秦康豪怒道,「叫妳去做就去做,別囉嗦!」杜思辰咬住唇,壓抑滿眶淚,「好,我現在去辦。」杜思辰迅速轉身,偷偷擦去滑落臉頰的淚水。「思辰。」秦康豪霍然叫住她,「抱歉,我現在很亂,剛才兇了妳是我不對。」杜思辰搖搖頭,「沒關係。」「妳過來。」杜思辰把眼睫上的淚水都抹乾淨了才回身。「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嗎?」秦康豪看著她濕潤的眼珠子,曉得她剛才哭了。他一把將人摟進懷,小臉壓在胸口。「妳說得對,她肯定不屑我的彌補的,都二十年了,她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我該做的就是不要再去打擾她。」「嗯。」他抬起小臉,在粉唇上啄吻了一口後問,「妳會怕嗎?」「怕什麼?」「怕這樣的事發生在妳身上。」「你會讓它發生嗎?」杜思辰反問。「我想我爸應該沒那個能力了,他連下床都不行了。」杜思辰破涕為笑,「那你擔心什麼?」「我擔心……我一直擔心著一件不會發生的事情。」「是什麼?」「怕妳離開我。」杜思辰錯愕的張大眼,「怎麼會是我?」「我老實告訴妳,我為什麼會喜歡妳。」「不是因為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嗎?」「不,是因為我信任妳。」杜思辰凝著眉頭更不懂了。「因為於嵐的事情,不只讓我恨透了女人,也不相信女人有所謂的堅貞,唯有妳打破了我這樣的堅持。」杜思辰望著他,突然覺得有些羞慚。他相信她,可她卻一直對他有著懷疑,怕他會變心,怕他將來會愛上別的女人,甚至怕他會為了於嵐跟她分手……所以他剛才說要彌補於嵐時,她的情緒才會反應這麼激烈,輕易的就掉了眼淚。她的不安全感,從來都是自己給的。秦康豪鼻頭親暱的蹭著杜思辰形狀優美的鼻尖,端詳著柔美的臉龐,一個衝動湧來,脫口而出——「妳願意嫁給我嗎?」---------------------------------------------199 衝動(微H)杜思辰因為突如其來的求婚而傻愣住了。嫁給……他?秦康豪一見她怔忡,竟沒有馬上答應,立刻霸道的說,「妳隻準說願意。」「我得想……」「不準想!」大手箝製下頷,把那還傻楞楞的小臉拉過來,封緘小口,把她吻得意亂情迷、體內泛起騷動、渾身發燙才放開。秀麗的雙頰被吻得嫣紅,水眸帶羞,更添一股嬌美。「這兩天就先去登記,」指腹輕摩被吻得微微紅腫的下唇,「後續婚宴什麼的,再慢慢商量討論。」他要讓她先成為他合法的妻。「為什麼這麼急?」「早一點當我老婆不好嗎?」微瞇的烏眸透著些許殺氣。「不是……」她躊躇的抿了抿唇,「總覺得你有其他考量。」在這個敏感的時機點,突然跟她求婚,她總覺得怪怪的,只是說不上來怪在哪兒,所以應該是歡欣的心情,卻被疑雲給籠罩。「妳想太多了。」秦康豪輕點杜思辰挺俏的鼻尖,「就只是一個突如其來的衝動。」「這個衝動是因為於嵐而起的嗎?」秦康豪聞言輕愣。杜思辰凝望著他,神色溫柔,「你不用擔心我會覺得不舒服,我知道你對於嵐肯定會有濃厚的歉意,而且她也不會給你一個補償的機會,這個悔恨恐怕要纏繞你一輩子,你又擔心我會介意,所以才急著想給我一個交代,讓我安心,我說得對不?」秦康豪微垂長睫,須臾才道,「不是。」「那是為什麼?」「於嵐的事跟妳的事,兩者的考量是分開的,妳別攪和在一起,胡思亂想。我只是想,」他抬眸,「給妳一個保障。」杜思辰未語,只是端凝著他。「婚姻的實質意義,不就是給對方一個保障?如果另一方掛掉的話,至少生活上……」小手輕柔摀住解釋的唇。「不會的。」她搖頭,眸中覆蓋一層薄薄淚霧,「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她寧願一無所有,也不要失去他。秦康豪啄吻了下柔潤的掌心才拉下柔荑,輕輕握上。「我當然會一直陪著妳,但現實方面我也得為妳考慮,要不然怎有資格說愛妳。」杜思辰濃睫輕顫,感動的淚珠兒滑落。她從沒想過,真有一個男人會願意為她百般付出。她溫婉靠在健壯的胸口,輕嘆道,「你為我考慮這麼多,可是我好像都沒有能為你做的。」相比之下,她覺得自己能給的太少了。「妳只要愛我就好。」他秦康豪什麼都不缺,隻缺一個女人真誠無暇、堅貞忠誠的愛。經過身邊親人的背叛,杜思辰的愛對他來說更是意義重大。她填補了他心上的缺口,這是其他人做不來的,她不僅讓他有了牽繫,也不再活得自暴自棄,對未來毫無指望、無所無謂的人生,有了想活得長長久久的希冀,就只是因為想陪著她走完這輩子,不讓她孤單寂寞。「而且,我也讓妳遭受不少磨難,就讓我拿一輩子補償吧。」他抱緊懷中的嬌人兒,「這次妳該說好了吧?」「嗯。」她輕輕點了頭,嘴角有難掩的幸福笑意。「好!」兩個曾經身心遭受到重創的男女,冀求的也不過是單純的愛與陪伴罷了。秦康豪捧起那不及巴掌大的小臉,深深吻著了她,為他的誓言,蓋下承諾的印鑑。他們沒發現房門曾經被拉開過,又被匆匆關上。是買了晚餐回來的若淵跟焄緁。開門的是若淵,一發現屋內瀰漫著不容許任何人打擾的綺情氣氛,立刻把門給關上,一旁未看到房內景象的焄緁還一頭霧水,不解他幹嘛關門。「我們走吧。」若淵拉著焄緁的手就往外走。「晚餐還沒拿給他們耶。」「他們現在應該不需要晚餐了。」「為什麼?」若淵斜睨老是狀況外的焄緁。「妳跟我做愛時應該也不希望有人在旁邊遞飯吧。」焄緁聞言一愣,隨即臉紅。「什……你看到什麼了?」「還沒開始,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他只看到秦康豪正要拉起杜思辰的衣服,他就趕忙把門關了。「那就讓他們餓肚子嗎?」做愛只會消耗能量,不會增加熱量吧!「我們兩小時後再回來吧。」「為什麼你爸受重傷,腦子裡還想著那件事啊?」連受傷時也滿腦子精蟲,秦康豪根本整個人都是精蟲做成的吧。「他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醫生已經說明日就可出院了。「我如果受重傷,根本不想動。」「妳不用動,我來就好。」「你……你也是滿腦子精蟲,果真是父子!」秦若淵忽地將她壓在牆上,「妳敢說妳不爽嗎?」「我……我才沒有……沒有爽……」焄緁紅著臉支吾。「那我就在這邊試試妳到底有沒有爽。」「別別,這裡是醫院。」怕他真的來,焄緁緊張地喊。「不是醫院就可以了嗎?」「我沒有這麼說!」焄緁嚴正否認。若淵輕輕一笑,低頭含著她的耳垂,溫熱的舌尖舔過敏感的耳廓,焄緁渾身顫起了一陣激靈,小腹深處竄出一道快意,小穴已然微濕。焄緁的五官幾乎皺在了一塊,身子緊繃,臉撇向旁邊,卻沒有將他一把推開的動作,若淵隨即了然她有感覺了。身子擋在有人來往的走廊外側,他掀起裙子的另一側,大手直接伸進內褲底,果然如他所料,淫水都流出來了。長指乘著穴口的濕意,直接伸進小穴,按壓微澎的穴肉,焄緁驚喘一聲,紅著又羞又氣的小臉,慌忙抓著他恣意的手,嗔道,「你在幹嘛?等等被人看見!」「不會的,有外套遮著。」「什麼……唔……」圓潤的指尖直接撚上敏感的蕊點,畫圓揉磨,陡升的快意使得焄緁大腿抖顫,不自覺得往兩旁張得更開,更方便他的入侵。別按壓那個地方啊……她在心頭尖叫著,卻無法阻止。「我要看妳是不是真的不爽。」他加快了撚磨的速度。「不要……」焄緁頭靠在他的肩上,呼吸急促,心跳劇烈,胸乳緊繃,乳尖都已經挺翹起來了。「說妳是爽的,我就收手。」拇指揉上已然發硬的陰蒂,那兒亦充血腫脹,指尖一按上就快意四射,讓她身體發軟,不得不埋在他的胸口,以防嬌吟洩漏。「……」焄緁說不出話。怎麼能……怎麼能做一半就停下?抽送的手指搗弄出大量的淫水,內褲底都已經濕透了。高潮的前浪在他的指尖下聚集,再一會兒就要爆發開來了,她才不要……他在這個時候收手……「還是妳其實很想要?」另手隔著毛衣,突然大力掐上乳房,焄緁嗚咽一聲,癱倒在他懷中,大口大口喘氣,無法動作。高潮了,可是她的小穴還癢著……還沒滿足……她竟然也已經變成這麼淫蕩,常想著男人大雞巴的女人了嗎……「爽嗎?」他莞爾笑看時不時就愛嘴硬的女孩。焄緁待體內震盪的潮流較為停歇,才怒而抬首,「不爽。」「還想再來一次喔?」這嘴跟鴨子一樣硬。「……」「妳說什麼?」她囁嚅在嘴裡,根本聽不清楚。「沒進來怎會爽!」紅著臉輕喊完,她迅速轉身逃跑。「小壞蛋!」若淵輕笑,追了上去,扣住皓腕,將人拉進無人的廁所裡,直接脫下褲子,將粗大的雞巴,一舉強力戳入濕透微顫的小穴內。「嗚呃……」小手用力捂著嘴的焄緁爽悅地喊了出來。---------------------------------------------200 從男孩到男人都是狼虎(H)若淵抓起她的腳扣在腰上,好讓他的陰莖能進得更深,直抵上子宮頸口。「啊……啊呀……」纖臂環扣粗頸,貝齒咬著手臂想要遏止淫聲洩漏,別被外頭的人聽去了,可在體內亂鑽的肉棒像是不讓她好過似的,碩大的龜頭在柔軟敏感的入口處左右鑽動,爽得焄緁微微吐舌,口角隱約有難以控制的唾沫,哀哀淫叫不止。若淵兩隻大手拉高粉嫩富有彈性的臀瓣,腿心處的軟肉因此繃得緊緊,感覺更為強烈。「老實說,爽不爽?」「嗯……啊……」見她遲遲不回,八成是嘴硬的老毛病又犯了,若淵騰出一手,夾擊她硬挺得像顆樹果的陰蒂。那兒早就膨脹著無數快意,他手指這樣一捏一掐,焄緁的嘴角肌肉就無法用力了,咬不住手臂,叫得好不歡快。「啊……爽……爽啊……哈啊……哈啊……」纖腰不自覺得扭擺,難以言喻的舒服已經叫她顧不得矜持、顧不得外頭是否會有人進來,淋漓暢快地歡喊,扒開他的襯衫,裸裎的胸乳貼上他熾熱的體肌,硬得發疼的乳尖模著他硬實的肌肉,又疼又爽快,雙眸已然失神,沉淪於愛慾高潮之中。「不這樣就不老實啊?」若淵低笑一聲,驀然抽出濕透滴著淫水的肉棒,小穴一陣空虛的焄緁立刻發出抗議的嚶嚀。若淵將她轉過身來,單腳跪在馬桶上,手握著一旁的扶桿,圓潤的雪臀朝著他。他輕輕一拍,命令,「翹高一點。」焄緁嬌嗔的低哼了聲,尚未滿足的小穴倒是老實的抬高,那兒已是一片泥濘,恥毛都沾染著濁白穢物,多得還會往下滴。若淵將小穴撥開,被肏得殷紅的穴肉還在不斷蠕動,淫水一縷一縷的被推擠出來,像做水災。若淵彎下膝蓋,把青筋纏繞因而顯得猙獰的大屌對準淫蕩的騷穴,先是慢慢的擠入龜頭,再猛然直衝至底,敏感的肉鱗嘩啦啦被一舉鑿開,焄緁爽得尖叫。她喊得時候,小穴夾得特別緊,貪圖快意的肉棒衝刺得更兇猛,她也叫得更肆無忌憚了。「妳太大聲了。」不用進到廁所,就能聽到她「悽慘」的喊叫聲。若淵脫下她懸在手臂上的胸罩,將罩杯當口罩罩上她的口鼻,再纏繞綁起來,淫聲果然小了不少。若淵低首,只見那被他狠狠抽插的小女人,胴體赤裸,嘴巴卻被內衣給綁起來,胸帶繞過她張啟的唇,使她無法閉口,眼睛淌著激情的淚水,活像被綁縛強暴的可憐女人,兩人還是在狹小的廁所空間裡,偷偷摸摸的進行不可被人知的羞恥事,一種強烈的征服感讓若淵更為興奮,拉住她一撮長髮,逼迫背對著他的焄緁頭不得不抬起。焄緁的頭皮因而發著疼,可她的嫩穴又被頂得爽,兩廂刺激之下高潮更是凶猛。啊啊……好痛……好爽……舒服……再快、再大力一點……哈啊啊……被綁起來的嘴嗚嗚咽咽的喊著痛快,洶湧的淫水被大力抽幹的肉棒搗成泡沫,一坨一坨的落在馬桶裡。「幹死妳這個小蕩婦!」若淵凶狠的低吼著穢語。啊……幹死我吧……快!幹死我啊……焄緁手抓著扶桿,硬得跟石頭沒兩樣的乳頭摩擦鐵桿,都把冰冷的桿子給捂熱了,桿子也因為兩人過度激烈的動作而搖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與焄緁被鎖住的淫叫聲相應和。有人進來了,若淵放緩了抽勢,待人一出去又是一陣大力頂弄,焄緁被肏得腳軟腿痠,靠著鐵桿也站不住,若淵便讓她坐上馬桶,拔下綁在嘴上的內衣,將依然硬挺濕漉的陰莖戳入她口中。瞬間,焄緁的口鼻內滿滿的都是歡愛的淫糜氣味,她輕嚀一聲,舌頭還來不及動作,他已經在她嘴裡抽送起來。「唔唔唔……」他每一次都頂在柔軟的喉頭深處,引得她想嘔吐,牽引了舌頭,反而舔拭了敏感的柱身,給了他更多的歡暢刺激。他舒服的喘息,抓著螓首,狠而急的快速抽插,最後口爆在她嘴裡,滿滿的濃濁精液就算她不慎嚥下了一大部分,還是有不少淌出了嘴角。胸腔劇烈的起伏,一時也覺得累的若淵把焄緁拉起來,換他坐在馬桶上,而焄緁則坐在他的大腿,靠著水箱休息。過了好一會,焄緁才問,「你覺得你爸……我媽完事了沒?」講到自己的媽媽跟個男人做愛的事,焄緁還是難免會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她也是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正視自己的母親也是個女人,會有那方面的需求。就像她也是迷戀著若淵的大肉棒,做愛的感覺太舒服了,年輕的身體容易衝動,只要動作稍微親暱一點,小穴就癢了。「不曉得。」若淵抽出衛生紙幫兩人擦拭腿間的穢物。「你爸都中年人了,應該不會很久吧。」若淵聳肩,「他不是那種年過四十只剩一張嘴的一般中年人。」「是喔?」準備穿衣服時,焄緁才發現她的內衣不僅濕了,還變形了,根本就不能穿了。「吼,你又毀了我一件內衣!」焄緁嗔道。「誰叫妳喊得那麼大聲。」若淵掐了掐嫩頰,「壞了就別穿了。」焄緁癟了嘴,僅套了毛衣的胸部,乳尖激凸得特別明顯。若淵把她的外套扣子扣好,捏了捏軟乳,確定看不出激凸才放手。兩人提著已經冷掉的晚餐回病房,開門之前,若淵耳朵先貼在門板上凝聽裡頭的動靜,焄緁見狀也照做。病房內傳來隱約的呻吟聲——「啊……康豪……別弄那裡……啊……別吸啊……啊呀……」焄緁臉難為情地紅了。「四十男人健壯如虎。」若淵的微笑裡多少有著調侃意味。「沒想到你十七歲的男生,還比四十七歲的男人不重用。」焄緁故意酸他回擊。若淵立刻凝了眉眼。男人就受不得那方面被挑戰。「那我們再繼續!」若淵反手扣住皓腕,準備把她拖回去廁所。「不——」焄緁連忙拉住他的手,死死的拽著。若淵回首斜睨,「敢說不敢當啊?」「我哪有!」焄緁撇嘴,「我是……我不要在廁所裡了。」「嫌窄嗎?」「廢話!」若淵壞壞的一笑,拉著她搭乘電梯下樓,在寂靜無人的停車場,把人辦了。天地開闊,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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